[Fate/影弓xC库]Another Encounter

– 影弓x法狗

– R18

– 本文是建立在 “Fate/ Grand Order ‐First Order‐ : 第1话 特别篇” 的剧情上的同人文章,文中有引用原作部分剧情及对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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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这么讨厌乌鸦吗?”

在库丘林用卢恩符文对着路边隔离带上的三只乌鸦第四次丢去火球的时候,挥舞着黑白双刃的守护者终于忍不住带着嘲讽的语气发问了;他刚刚一剑劈开了最后一只扑向自己的龙牙兵,现在可以好整以暇地来过问明明该并肩战斗却在一旁浑水摸鱼的Caster库丘林。

“十分讨厌,尤其是一想到它们可能意图跳到我的肩膀上这件事情。”库丘林咬着牙根,每个字都是从嘴里蹦出来的。浮于空气中的闪光文字化作带着魔力的火焰,卷着热气冲向了在先前的战斗中早已被撞得七歪八扭的金属隔离带上,却没能击中本该是目标的黑色禽类。德鲁伊发出“嘁”的一声,用那双仿佛也燃起了火焰的深红双瞳盯着其中体型最大的一只渡鸦,它正带着另两只品种不明的鸦类往折断的路灯残骸上跳去。

“我还以为你不在意了。”抬手投影出自己的弓,Emiya话音未落就射出一箭;魔力凝聚而成的箭矢划破空气,三只乌鸦中最小的一只应着箭啸声跌落在地。另两只乌鸦发出一阵刺耳的鸣叫声,扑扇着翅膀腾空而起,躲藏到了原本该是高楼的残垣断壁之中。

两人走近一看,发现那是一只红嘴山鸦,深红色的双爪和鸟喙在玄色羽毛的衬托下分外刺目。箭矢正化作金色的尘埃,接着渐渐消散在了空气中。“果然是这样啊……”库丘林把法杖杵在地上,斜斜倚着,说完半句话后便不再继续。Emiya忍不住追问起来:“果然怎样?”而库丘林如同没有思考一般立刻答道:“果然我还是很讨厌乌鸦。”

大约是又想起了生前最后的那个清晨,此刻已经不再拥有红色魔枪的光之子撇了撇嘴:“这片区域也差不多清理干净了吧?”“差不多吧,在你急着跟那些鸟玩儿打地鼠一样的游戏时,最后一只已经被我干掉了。”弓兵耸耸肩,摊开双手叹了口气,“不过也不怪你,毕竟作为Caster的话,总有些难处。”

这番看似体谅的话,库丘林当然知道其中还带着挖苦,但现在的他无暇去反唇相讥,毕竟眼下最重要的是如何赢得这场圣杯战争。目前最大的问题是Saber,或者说,打从这场圣杯战争变味后,唯一的问题就是那位本该是王者的英灵。

整个城市还在燃烧,那烈焰如同亡者未能带进坟墓的仇恨,好似蚕食掉了人世间所有的活物。昔日热闹的公园、嘈杂的校园、拥挤的车站,和喧闹的市场,此刻只剩下残颓荒凉的破瓦断壁。

两人又一起前行了一小段路,很快来到了未远川边。河水在烈火的映照下,如同被鲜血浸染一般。似有似无的一轮夕阳正渐渐西沉,奄奄一息的最后一丝光芒就快要被夜的兽吞吃入腹。他们沿着河岸走了一会儿,直到大桥边才停了下来。

“那么按照约定,我们就在这里分道扬镳了。”库丘林摆了摆手,把杵在地上的法杖拿起来靠在肩膀上,“没想过可以跟你联手走到这一步啊,Archer。”

Emiya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迫不得已罢了。”停顿了几秒,他的语气又软了下来,“可别死了啊,蠢狗。”

“啊,”Caster用一个短促的音节奉上允诺,“你也是啊,老妈子。”

之后,两人各自背过身去,在灼热的空气中隐去了身形。Emiya往西去了,而库丘林则径直向东——尽管那里如今也只剩下废墟了。

不多时,不知从何处再次现身的两只乌鸦在河面上盘旋了一会儿,也分做两个方向,一西一东地散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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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西去的Emiya此行并不顺利。

来到大空洞之后,很快便是预料中与Saber的一战。黑泥在视野里翻涌,被污染的王驻剑而立。她用金色的双眸看向被斩击迫得后退数步的Archer,面上表情漠然;堕为黑色的铠甲上爬满了诅咒的鲜红纹路,早已窥不出原本的苍银两色。

Emiya拔出为了稳住身形插入土中的长剑,丢到旁边,再次投影出了干将莫邪;他右脚蹬地向前跃去,双手向两侧用力一挥,黑白的双刃飞了出去。阿尔托莉雅向右横跨一步,用剑格挡住了飞向面门的双剑,但就在下一秒,弓兵高高跃起,自空中骤然射出一箭,直指剑士的颈侧。

“哼。”曾经的亚瑟王漠然地轻哼一声,用力往左将剑一舞,魔力化作的箭矢被斩做两段。接着她足尖点地,弹跳到空中,双手握剑向Emiya刺去。来不及投影的弓兵只得用自己那柄弓的弓片来抵挡这沉重的一击。

“哐!”

随着清脆的一响,Emiya重重跌倒在地。尽管他想要迅速地重摆架势,但几乎就要触到眼球的剑尖令他只能凝滞在地。

“Archer哟,”黑色的剑士开口了,声音缓慢而刺骨,如同北国的漫长冬日,“你没有尽全力。”

“哼,你在说什么?”红色的弓兵扯着嘴角露出一个讥讽的笑容,“吞下那黑泥之后,连脑子也不正常了吧。”

黑泥拥了过来,逐渐漫上Emiya的脚背,向上爬行着,他投影出一柄短刀,抬手就向自己的小腿砍去。与其被吞噬,不如舍弃一只腿,这是常驻战场之人的简单觉悟。

但阿尔托莉雅却剑锋一转,将那急速向下而去的兵刃挡住,然后一挑。刀刃应声而裂,飞将出去,在半空中化为了金色的尘埃,只有断裂留下的余震让Emiya虎口微微发麻。

“啧。”弓兵咂了咂舌,用余光瞟向山洞中某个隐匿在岩壁下的角落,一抹红光闪现,然后迅速消失在了更浓稠的黑暗之中。

阿尔托莉雅的动作顿住了,她忽而了然地半眯双眼,喃喃自语着将剑尖再次扎进了地面,“这样啊……”。大圣杯中溢出的污浊黑泥迅速在Emiya四周形成了一个圆圈,再缓缓升起,将两名英灵包裹在了其中。

“那么,现在可以谈谈了吗?”金色的眼眸中依旧没有光彩,涌动的黑泥贴向弓兵的皮肤,似有似无的哀泣声充斥在狭小的黑暗空间中,让人窒息的紧张感啃噬着意识。

“Archer。”

他听到金发少女的声音这么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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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最不想来的地方……这里也算一个吧。”蓝发的德鲁伊一脚踢开挡在面前的半截树干,走进了原本铺着整齐地砖的方形庭院里。

本色为白的哥特式建筑被大火熏得焦黑一片,似乎本该是钟塔的地方只有一具折断的十字架斜插在砖瓦和木头的废墟里。还未熄灭的火焰持续烧灼着庭院里的绿植,发出焦臭的难闻气味。

推开某间未被完全破坏的房门,库丘林往里看了一眼。半边墙壁已经被轰掉了,月色洒进不算宽敞的空间里,落在这间破屋里唯一一件家具上——那是一张只剩三条腿的木板床。枕头和被子早已不知所踪,只有被烧出几个大洞的床单胡乱丢在上面。吹了一声口哨,德鲁伊熟门熟路地迈进屋里,抬脚跨上那几乎就要散架的床,靠着仅剩的半面墙壁闭上了双眼。

他当然不会真的入睡。英灵不需要睡眠,就如同机械不需要进食。他需要的是魔力。在失去了Master的现在,冬木市中仅存的几个灵脉地显得弥足珍贵。十年前已经被使用过的地方大约在遭受此次的重创之后,已经不再适合补充魔力,那么唯一可以考虑的便只有这儿——曾经的冬木教会了。哪怕如今整个教会也是残破不堪,流动在土地中的魔力有限至极,但好歹聊胜于无。

上一次在这个地方……

上一次,自己来过这个地方吗?库丘林稍微睁开了些眼睛,看着烈火在惨白墙壁上跃动的影子,有些发愣。大约是涌进了些许魔力的关系,记忆——或者说是曾经读到过的什么东西——变得暧昧模糊起来。

根本未曾上演的昨日投下朦胧的影子,光之子还握着那柄魔枪,刺进一具少年柔软的躯体里,温暖的血流到了脚下,几乎就要涂满整个视线;似乎朦胧中某个决绝的深红背影没有回头,还道了一句未能实现的“再会”。

是孽缘啊。

……是因缘啊。

就好像目所能视的光轨描绘出了一个带着缺口的残圆,把不对等的时光将连未连地绑到了一起。那家伙,再一次地……

“哗啦啦——”突然传来的不详声响打断了库丘林的思绪,他警觉地直起了身躯。被驱赶过数次的两只乌鸦降落在了不远处的半扇窗框上,毫不畏惧地盯着库兰的猛犬。

库丘林不耐烦地挑挑眉,轻挥一下法杖,一团火球向不速之客袭去,却又再次落了个空。跳到地上的乌鸦发出嘲讽般的“嘎嘎”叫声,在暗夜中宛若尖厉的嘲笑。Caster从床上站了起来,拍掉沾在兜帽上的灰尘,他仿佛失去了最初对几只乌鸦的执着般,转身跃出了破屋,奔向教会还残存着的另一片屋角。跳上去之后,他把法杖靠在怀里,盘腿蹲下,看向未远川的方向,低声自言自语道:“比预计的时间要早吗……那也没办法了,魔力姑且暂时够用了。”

乌鸦们又跳了上来,在离他不远的位置盘旋着。

“真是麻烦的工作。”

随着一句抱怨,库丘林依靠灵体化暂时隐去了身形,不再有迹可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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库丘林之所以望向未远川的方向,不是没有原因的。尽管整个冬木市的空气中都有魔力的气息,但此刻大桥附近的魔力流动突然不太寻常。

那里正进行着一场单方面的压制战。

Lancer,或者说曾经的Lancer美杜莎,正用锁链将猎物禁锢在狩猎范围之内,在此前的圣杯战争中从未现身的三人被围困其中;那是穿着制服的少年Master、手握盾牌的少女从者及某位看起来是魔术师的女性。Caster现身于不远处的高楼残骸顶端,决定先稍作观察。毕竟按照自己目前的魔力储备,贸然出手不是上策。

“在战斗方面完全是外行人嘛……目前的状况下,出现什么人都不值得惊讶就是了。”看着处于劣势的三人被步步逼退,库丘林挠了挠头,“我还以为是Archer……麻烦死了……这不完全是计划外了吗?如果是那家伙的话,估计会放着不管吧。”

一记重击之后,美杜莎以河堤上的栅栏作为固定点,将发丝化作带着魔力的锁链,阻断了三人的退路。这可真是糟糕了,看刚才的战斗方式,那位从者除了利用手上硕大的盾牌进行正面防御之外,并不知道如何处理这种无路可退的状况。

但即便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少女依旧保持着警戒的姿态,迅速将另两人护在了身后,并未露出一丁点儿退缩的神色。那姿态,无疑是一名出色的战士啊。面对这样的特质,阿尔斯特的大英雄怎么可能还按捺得住呢?“啧,这不是没法儿看着不管了吗?”德鲁伊从栖身之处一跃而起,化作灵子形态向暂时成为战场的河堤边转移而去。

“很有骨气嘛。虽然依然是个乳臭未乾的小丫头,没想到也可以算是一位战士了啊。那我也不能放着不管了。”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横插一脚的库丘林用卢恩炸裂了美杜莎立于其上的锁链。

战况迅速扭转,哪怕是目前只能堪堪防住美杜莎攻击的少女,在与Caster的有效配合下,也发挥了不小的作用。勉强可以算高效地解决完美杜莎之后,库丘林与三人攀谈起来,以便判清目前的情况。

情报当然是互相交换才能让双方都有所收获,库丘林贡献出了自己知晓的部分情况,换来了一些他不曾得知的信息。听闻三人之前被Archer袭击过,库丘林面不改色地将两人之前的共斗刻意隐瞒下来,并编撰出了Archer是第一个喝下黑泥这种谎话。至于原因嘛……与“敌人”划清界线应该更有利于与叫做迦勒底的机关建立信赖关系,除此之外他心里还有些自己的盘算。瞥了一眼依旧躲在暗处的血红视线,库丘林不紧不慢地说了一句:“Archer那家伙由我来想办法,我必须要和他再好好地做一个了断。”

名为藤丸立香的年轻Master似乎察觉了什么,看向表情严肃的库丘林,刚想询问,就被魔术师模样的女性——迦勒底,或者称为人理保障机关的所长,他们这么称呼她——打断了。“你当真会帮助我们吗?你几乎完全不清楚我们的状况。”

这口气和某位大小姐的语气还真是相像,现代的魔术师都是这么咄咄逼人的吗?

“没关系,别在意。”将目光投向熊熊燃烧的河流对岸,库丘林头也没有回地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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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cer也被消灭了吗?”说着这话的时候,阿尔托莉雅并未自大圣杯前移动一步,语气中也完全没有惋惜之情,“那么光之子离这里又近了一步。”

探查归来的Archer化为实体,站在Saber身边看向黑洞洞的通道。他的左脸颊上有着与阿尔托莉雅身上一样的痕迹,如蛇行一般的纹路闪着暗红色的不祥光芒,但坚定的意志力似乎没有让他如同其他被黑泥污染的从者般陷入疯狂;是那钢铁般的内心让他保持着清醒的意识还是说其他什么原因呢?看起来阿尔托莉雅没有在这一点上抱有任何疑虑。就如同一开始的身份就是守护者一样,她明白如今的Archer已经变成了自己的看门人。

“不用担心。”弓兵不急不缓地说,“你负责守护大圣杯,而我只要守着这里的入口就好。”

“言下之意就是Caster交给你解决?”

“那么理解也没有错。”

黑色的骑士王依旧看不出什么情绪,语气里却有了几分轻松:“还是老样子啊,Archer。”

Emiya没有回答,只是低头查看了一下左腕上开始继续蔓延的红色纹路,“目前的魔力应该够用,唯一的不利大概是不能发动宝具。”

“这点早就跟你说过。”

“没关系,”Emiya抬起右手,投影出了凯尔特传说中的某把传说之剑,掂量了几下,“虽然是赝品,螺旋剑依旧是他的克星,不用担心。”

“……所以我说,你还是老样子啊。”这一次,Saber的语气里带上了明显的笑意。

迦勒底三人的目的是调查冬木市发生不寻常异变的原因,库丘林的目的则是尽快结束这场变味的圣杯战争。从战略上来考虑,双方的暂时结盟正是明智之举。

美杜莎战败之后,要面对的敌人就只剩下Saber和Emiya了。尽管对库丘林来说,Archer的倒戈看起来十分不利,但跟藤丸结订临时契约之后,好歹有了比较稳定的魔力供给。有那么一刻,他在想,如果Emiya没有按照计划和自己分头行动,现在两人是不是可以继续共同战斗呢?但这个念头很快被他抛到了脑后,因为在进入大空洞的地下工房之前,这个念头里的主角就于几人面前现身了。

真是让人不爽快,变成了这个样子,却依旧还在保护着那位圣剑的持有者。库丘林半眯着眼睛盯着连脸颊也爬上了暗红色纹路的弓兵。跟说好的完全不一样啊,都不知道该说是对方的幸运值太低还是自己的幸运值太低了。

但既然说了要做了断,现在就是再适合不过的时机。原本这一战的胜算就有限,只是对迦勒底和库丘林来说都是不得不为之,那此刻只有赌一把了。那位叫做马修的少女从者只有半吊子的水平,只是透过德鲁伊的知识与智慧,库丘林隐隐察觉到她手持的盾牌和骑士王有些因缘。

而至于Emiya……似乎和库丘林理解中被黑泥吞噬之后的从者该有的样子不太一致。不管是敏捷的思维还是对话的逻辑,尽管有一些违和感,跟之前相比,也并不能算是有什么太大的变化。

向前方射出的符文炸裂了山崖,那两只不详的乌鸦不知又从哪里跟了过来,在腾起的尘埃中一头扎进了圆藏山的树林之中。

莫非……?……果然还是赌一把吧。库丘林将法杖用力往地上一扎,魔力之焰呈直线向弓兵袭去,然后形成了一场小型爆炸。碎石和烟尘将Emiya逼退几步,接着库丘林腾空而起,将法杖向Emiya的面门砸去。弓兵用弓片勉强地挡住眼前袭来的攻击,听到库丘林用极低的声音说了一句:“柳洞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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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战场转移到柳洞寺的两人远远对峙着。

在看到对方下一箭居然投影出了螺旋剑的赝品之后,Caster内心更加不爽起来,那可是被称为自己克星的传说之剑,虽然跟弗格斯手中那把真品并不完全一样,但被击中可不是好玩儿的。为了Saber居然做到这种程度了吗?明明之前在自己说了“柳洞寺”三个字后便一路追赶而来,果然被那黑泥沾染之后,便没有回转的余地了吗?

不过身为森之贤者,战斗的方式可和之前大不一样。森林的守护也好,符文的应用也好,包括出众的智慧也好,既然对方已经逼迫到此地步,那就全都好好展现吧。

肃清顾虑之后,库丘林毫不犹豫展开了还击。先将模仿冥界之门的结界展开,他暂时将筋力提升到A展开了近战。不出所料,吞下黑泥成为所谓的影从者之后,Emiya的近战程度果然有失水准;加之对方对自己的了解恐怕仅仅源于曾经的Lancer职阶,库丘林巧妙地从不利的战况下迅速脱身并发动了部分宝具。

柳条巨人那巨大的手自魔力中凝成,将Emiya紧抓在掌心。同时无法逃脱的,还有某两只让Caster一直厌恶的黑色乌鸦——在结界的作用下,它们终于无法如之前那样全身而退。红色的火舌舔舐着黑鸟的羽毛,发出令人掩鼻的臭味,那味道如同在密闭的房间中焚烧尸体般强烈。

“果然是死骸化成的。”库丘林轻蔑地看着烧成焦黑的两具鸟尸,用法杖点了点地。“你也别装了,老子根本没烧到灵核。”

“哼。”在离刚才攻击造成的坑洞约十丈远的地方,原本已经消散的Emiya再次现身了。“真是费了不少功夫啊。森之贤者也没什么了不起嘛。”

“直到刚才小丫头他们那边和Saber开战,才抓到了一点儿空隙。”库丘林皱起眉头,跳到Emiya身边,“别说话,我马上帮你治疗,然后……”

“不用了。我这样子也用不了宝具,帮不上什么忙。”Emiya捂着还在流血的腹部摇了摇头。

“闭嘴。”库丘林将手用力按上受伤的腹部,蓝色的光凝结在指尖,皮肤上淌血的洞消失了。但当他想要继续处理其他伤口时,Emiya先一步抓住了他的手腕。

“够了,不要浪费魔力了。就算修复了这些伤口,我也不过是个累赘……”已经成为了影从者的弓兵把库丘林拉近,神色凝重而认真,“不过你确定那些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使魔被清理干净了吗?”

“没错,暂时感觉不到更多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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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魔。库丘林在未远川边曾这么形容那三只乌鸦。但也许称为“监视者”更适合一些。在Emiya与他联手干掉Rider和Assassin之后,他注意到了三只乌鸦的存在。

库丘林最初去攻击那几只乌鸦,的确一方面是出自对乌鸦本能的反感,但另一方面则是出自对于在这个城市中为何已久还有“活物”的疑惑。而三只乌鸦中的一只被Archer射落在地之后,库丘林的想法得到了更进一步的确认——红嘴山鸦不应该出现在冬木市,这种鸟类是大陆留鸟,理论上不可能栖息于日本境内。凭借身为德鲁伊的智慧和弓兵的实战经验,他们迅速意识到这些盘旋不去的黑鸟可能是使魔。

但是控制鸟类作为监视者并不是阿尔托莉雅会做的事情。这场本就变得奇怪无比的圣杯战争如今步向了疑云的更深处。

在前往未远川的途中,剩余两只鸦类的短暂败退,让Archer和Caster有时间来商议计划。说是计划,其实粗糙得不行。简单来说,就是Emiya对Saber发动佯攻,来判明使魔是否来自阿尔托莉雅,库丘林则去往教会补充魔力,因为在此前与Rider的对战中,恢复重伤的身体消耗了库丘林太多的魔力。这之后该怎么办?两人根本来不及得出结论,只能见机行事,然后——Archer喝下了黑泥,而库丘林遇见了迦勒底的一行人。

“所以,使魔不是来自骑士王?但确实在那边开战之后,监视放松了。”库丘林尝试从Emiya嵌住自己的手中抽回手腕,失败了,紧贴着的皮肤上有魔力缓缓地渡了过来。“还有你在做什么?你的魔力没剩多少了吧?光是维持灵核就——”

“Saber也意识到有人在监视着……或者说,她可能比我们更清楚这件事情是怎么回事。我怀疑这场圣杯战争走到如今这一步和这件事情脱不了关系,但在用黑泥隔断监视之后,我告诉了她使魔的事情,她却只打算除了守护大圣杯之外什么也不干预。”仅仅回答了库丘林的第一个问题,Emiya抬起自己还在流血的一只手臂,把伤口递到了对方唇边。血液蹭在Caster的唇上,迅速化作魔力涌进了身体里。“……那时候没有办法把这件事情传达给你,除了选择被黑泥污染成为影从者,我暂时考虑不到其他方法活下来……”

 “你从刚才起就在干嘛!”光之子愠然道,侧着身子别开了脸,怒目看向Emiya,“我不需要你的魔力!这样你会消失的!就这么想快点儿滚回英灵座吗!?”

Emiya一把抓住库丘林躲闪的肩,“你需要。”他的声音依旧沉稳,“你需要去战胜Saber,赢得这场战争。不管那几只使魔背后的黑手是谁,至少首先要打倒Saber,才能结束这一切。这就是圣杯战争的机制,胜者只能有一个。”

“老子才不在乎圣杯那玩意儿!”库丘林用力一扭肩膀,退开几步,定定看向Emiya的双眼。

两人对视了几秒之后,Emiya首先别开了头。“我也不在乎。但这里是起点,在无数可能性之中,如果冬木消失掉的话……所有一切的……”停顿了几秒,他又补充道:“你和我的……”

如果冬木消失掉的话。

未说完的后半句话被本质上依旧带着日本人腼腆特性的弓兵吞进了喉咙里,他的唇抿紧成一条细线,紧皱的眉头如同刀锋在皮肤上刻出了深痕。

啊……是这样啊……

库丘林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回答什么,只是瞪大了双眼愣在原地。空气里还弥漫着焦土的味道,灌进鼻腔里,灼得他舌根发痛。突然他笑着伸出双臂拥住了弓兵,把一个吻落在了对方的唇角,“我还是比较喜欢这样补魔。”

“来做个了断吧。”库丘林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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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没有太多的时间,却愿意在这个意图补充魔力的吻上耗费一些精力。舌尖将唾液送进了库丘林嘴里,发热的黏膜仿佛在嚎叫着,纠缠着那入侵的软肉。

吻已经不再仅仅是吻;它是撩动弓弦的手指,是吟唱咒文的嗓音,是迷神乱智的毒酒,是夺人心魄的凶器。

它是爱情本身。

上颚被舔舐的酥痒感觉在口腔里漫延,舌与舌交缠的粘腻水声回荡在耳膜上。库丘林眯着眼发出舒服的叹息声,将身子向前贴去,用下半身磨蹭着Emiya。两人的衣服化作灵子般消散在了夜色里,滚烫的肌肤终于贴在一起。弓兵的身体状况并不乐观,受伤的双腿让他只能勉强倚着寺院大殿的墙壁,才不至于倒地不起。

库丘林伸出因缺氧而有些颤抖的指尖握住小心抚摸着自己耳垂的那双手,引领着它们向下。温暖的手掌贴上了他的胸膛,泛着粉色的乳尖被捏住揉弄了起来。“哈……”抵着Emiya的额头,库丘林将两人的唇错开一些距离,用食指指腹抹掉沾在Emiya嘴角的些许涎水,然后塞进了自己嘴里。

为了更快地让对方进入自己,德鲁伊继而含住自己的手指舔舐起来,直到它们变得足够湿润,才抽了出来,反手顺着自己的臀缝开始寻找入口。他不需要温柔的爱抚,即便身为德鲁伊,他依旧流淌着凯尔特人豪放随性的血液。

穴口被挤进的指尖打开了,干涩的皱褶挤压着外来的入侵,让库丘林皱起眉发出一声低吟。见状,Emiya在他眼角落下一个吻,轻声道:“放松。”说着他侧头含住刚才被自己轻抚过的耳垂舔弄起来,而下滑的手则越过丛生的耻毛握住了两人都半勃起的性器;他用齿列轻轻衔着柔软敏感的耳垂,用舌尖扫过那片嫩肉的侧面,用手指把两人火热的肉柱拢在一起亵弄着。

弓兵带着茧子的手指在肉刃上灵巧地滑动,阴茎顶端的小孔很快就分泌出了不少的腺液,尽数沾在Emiya指间,让套弄顺畅了不少。库丘林打着颤,将一只手臂撑在墙上以免自己因为腰软压在Emiya身上,而另一只手的动作也并没有停下。在他的努力下,穴口已经柔软了不少。

“可以……躺下吗?”库丘林喘着气询问道,他往自己的体内塞进了第二根手指,然后撑开后穴的入口,希望自己快些习惯。

Emiya在大殿前的木地板上躺了下来,他明白如今要做这件事情,自己也不太可能去完成太激烈的动作,只能把主导权交给如今正张开双腿往自己身上跨坐的德鲁伊。

“在这种地方做这种事情……你们日本的神明会说什么……?”用膝盖支撑着身体,库丘林并不介意自己用手指在后穴里抽插的动作被Emiya看得清清楚楚。

“巫(神)女(子)*献身于神明?”弓兵答道,并如同还有余裕般捻起自德鲁伊肩头滑落的一缕蓝色头发放到唇边亲吻了一下。库丘林大笑几声,拔出手指,扶住Emiya挺立的阴茎,缓缓坐了下去。穴口的皱褶被一寸寸撑开,他屏住气用力放松,直到那粗壮的玩意儿完全没入,才缓缓吐出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溢出的汗珠。

深深呼吸了好几次,库丘林才渐渐习惯了插进自己身体的肉刃,“也只有你在这种时候还能耍贫嘴了。”他嗓音嘶哑,俯下身给了Emiya一个浅尝辄止的吻,自己缓缓动起了腰。“还有,别想骗老子,寺庙可和神社不一样。”

“果然……脑子好用不少嘛?”被滚烫的肠腔包裹着,Emiya喘着气舔上了库丘林凑到自己面前的喉结。

“闭嘴。”这一次,德鲁伊用一个绵长的深吻堵住了弓兵那张从不饶人的嘴。他动着腰寻找着自己的G点,直到被触到的一刻才放开了对方的唇。“嗯……现在……什么也别……多想……”

肉刃随着动作在肠道里摩擦,库丘林尽力取悦着对方和自己,渐渐加快了动作。身体越来越热,Emiya手臂上刚刚止住血的伤口又裂开了,库丘林握起那只手,与他十指相扣,然后侧头吮吻住了淌血的伤口。腥咸的味道伴着魔力涌了进来,让德鲁伊有些目眩。

随着抽插的动作,两人的喘息声越来越重,库丘林大声呻吟着迎来了高潮,Emiya也颤抖着握紧了那只牵着自己的手,将精液和魔力一起注入了库丘林的后穴。稍微平复呼吸后,库丘林让Emiya退出自己的身体,接着把刚才射在对方腹部的白浊液体用手掌沾起来,也全部吞入了腹中。

“……这下子应该够了吧。”弓兵扶上德鲁伊的侧脸,感到对方将脸颊埋在那温暖的手掌里轻轻点了点头。他的指尖已经开始渐渐消散,金色的粒子在暗夜里闪烁着光芒。在把最后的魔力托付给库丘林之后,Emiya这次是必然无法逃脱回到英灵座的命运了。库丘林抓住那只渐渐消散的手,酝酿着,觉得自己该再说些什么,却找不到合适的字句。

蓝发的德鲁伊无端想起两人在未远川边最后一起看到的夕阳,将沉未沉的残日染红了整个水面,红衣的弓兵背对着自己,白色的头发也被镀上了一层暖红色。库丘林觉得自己好像看不清对方的面容,却又好像记得对方嘴角挂着少见的柔软笑意,说了些什么。他分不清到底哪一份记忆是英灵座上的自己的,也辨不清如今自己握着手的这个男人到底是哪个Emiya。

但这些都无关紧要了。

不管在数以万计的可能性中经历过怎样的痛苦、欢愉、信任、欺瞒、谎言和离别,他们总会再相遇。他们被因果逆转的因缘联系在一起,被某种光辉的轨迹推搡到一处,被命运本身牢牢绑在一块儿。

 “再会。”库丘林在金色的光芒中,看到那个决绝的红色背影和如今在自己面前渐渐消散的影从者重叠在了一起。

然后他的面前什么也没有剩下了。

夜色中,还在燃烧的都市乘着风送来了烈焰的叹息,幸存的树叶发出沙沙的响声。库丘林站起身来,感到充盈的魔力在体内涌动着,耗费些许化作蔽体的下装后,他再度握住了立在墙边的法杖。

“再会。”

德鲁伊用轻松的口气对着空气道了个别,转身向自己的最终战场奔赴而去。

-fin-

召唤阵的光芒褪去后,新来的Caster睁开了双眼。

陌生的装饰风格和纯白色的房间映入眼帘,曾经一起并肩作战的少年和少女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以至于还来不及说出登场台词就被拉住了双手。

“是——是Caster啊!”少年Master有些紧张地吞了口口水,“还以为召唤机制出错了呢,刚才召唤出来的连从者都算不上吧……”

连从者都算不上?

库丘林挑起半边眉毛,揣摩着自己年轻的新任Master这番话的意思。下一刻,他的目光被不远处墙角闪过的一抹圣骸布残片吸引了。那不是Emiya圣骸布本该有的颜色和形状……“连从者都算不上”是这个意思啊。

蓝发的德鲁伊了然地露出了微笑。

他们总会再相遇。


* “神子”在日文中与“巫女”发音同为mik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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