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te/弓枪]犬齿与HG同好会

此时此刻,库丘林觉得自己的内心有点儿慌。

刚才在刷成淡粉色的病患等待区,由于等待时间太长,他还曾一边默默数起了常绿植物盆栽的叶子数量一面腹诽着这家牙科诊所高级医师的品味。因为——“病患等待区刷成这个颜色可是我们高级医师的建议,好像这样能够缓解等待者的焦躁情绪呢。”——将他引导到等待区的护士这么告诉他道。

而现在正在他面前和护士交谈着的,这位被他腹诽过的高级医师,怎么看……都有点儿眼熟。

虽说和记忆中的样子稍有不同——银白色的头发一丝不苟的梳到了耳后,看起来应该是考虑牙科诊所这个工作环境而使用了无味的发胶;红色镜架的细框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细看应该是平光镜片,大约是为了让自己的面庞看上去更加柔和一些;而医用白大褂在眼镜的衬托下,即使包裹着的是一具皮肤黝黑且肌肉锻炼的过于精壮的肉体,竟也不显得突兀了,或者说,眼前的人竟有些合适这样的打扮——但怎么看,那张脸都和几周前库丘林在自由搏击同好会遇见的人一模一样。

“所以……我们现在可以好好来聊聊你的龋齿了,库丘林先生。或者,你比较喜欢库林的猛犬这个称号?”将护士送出诊疗室之后,戴着平光眼镜的高大男子转过头来,挂上了看似职业的微笑。

啊该死,所谓的职业微笑,现在怎么看来都是讥讽的微笑。库丘林几乎是条件反射的起了戒备心。

事情是这样的:大概三天前,结束了夜班的库丘林按照习惯买了啤酒和炸鱼便当回家。洗完澡的他拿出在冰箱里冻得沁凉的啤酒准备好好享受一番的时候,刚将第一口啤酒灌进嘴里,左边的某颗牙齿突然剧痛起来。

一开库丘林以为只是因为啤酒太凉刺激到了牙龈,便没有太在意,然而第二天,他的整个左边脸颊都微微肿了起来。

好像是下排牙齿从中间往左数的第四颗在持续的疼痛。虽然库丘林尝试了服用针对牙龈肿痛的消炎药,脸颊好像在药物作用下消肿了,牙齿却还是隐隐作痛。

由于疼痛折磨的他无法入睡,也严重影响了他的工作——作为罗森店员的他根本无法好好接待顾客*,原本暴躁的脾气更是因为牙痛雪上加霜,如果不是店长拦着,他简直想拿起拖把捅穿一些明显智商堪忧的顾客——他终于决定好好去看看牙医。

其实这原本只是一件毫无特别之处的日常琐事,但库丘林并没有想到的是,或者说让他大吃一惊的是,自己预约的牙医诊所高级医师会是一个自己熟悉的人。

要说多熟悉,库丘林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跟这个人的关系。

比牙痛发生更早几周之前,库丘林在罗森店长的介绍下,参加了一个自由搏击同好会。

“看你拖地板的样子,说不定很适合格斗呢。”黑发的店长默默看了奋力擦着地板的库丘林十分钟左右,突然这么说道。“看你也不像有女朋友的样子,闲暇时间一定很无聊吧,不如我给你介绍个好去处吧。反正你脾气那么暴躁,也正好发泄一下。”

为了保住自己维持生计的工作,库丘林压制住了把水桶扣在店长头上的冲动,接过了店长递过来的电话和地址。

HG自由搏击同好会。

薄薄的纸片上写着这么一个名字,下面是联系电话和地址,背后还画着奇怪的图腾。看起来好像不是什么正经的组织。

“HG是什么鬼……怎么看都不是个……普通的同好会……?”

“愉悦花园。HAPPY GARDEN嘛。”店长看出了库丘林的犹豫。“听说同好会里有位红褐色头发的女士很强呢,格斗技高超,连男人们都不放在眼里。顺便一提,其实我也是会员,只是不常露脸很多人不知道而已。”

“哟,那听起来不错嘛。”听说有很强的女性会员,库丘林不禁吹了一声口哨,稍微提起了一些兴趣。“有时间我会去看看的。”他把写着地址的纸片塞进裤兜里,准备继续拖地板。

“不如……今天就跟我去看看?”店长摸着下巴思索着,突然接话道。“给你算加班。”

虽然感觉到店长的执着和热情莫名其妙,库丘林还是在加班费和那位“很强的红褐色头发女性”的诱惑下,当天就跟着店长去了这个同好会。

而对于同好会的成员需要做些什么,有些什么规矩,店长也大致向他描述了一下:简单来说,同好会的成员会被分成6组成员(同好会创建者随意的为6组成员分别命名为Saber、Archer、Lancer、Rider、Assassin和Caster),定期进行分组淘汰制搏击格斗。搏击格斗当然是合法进行的不危及人身安全范围内的合法竞技类格斗。而最后的胜者,可以得到同好会组织者一直保存着的金色奖杯——次年再举行同样的搏击格斗,该奖杯会被奖励给下一组优胜者。而店长在该同好会中是赞助者一样的存在,他这次正是希望库丘林成为他的格斗者。

不过按照店长的说法,红褐头发的女士并不是格斗者而原本是Lancer组的赞助者,但是她最近却几乎没来同好会,于是渐渐地Lancer组的赞助者被默认更换成了店长——当然这些是在到达同好会活动地点之后,店长才告诉库丘林的。

“哈!?已经不来同好会了!?”一边穿过有点儿幽暗的通往地下的走道,一边听着店长到最后才道出的真相,库丘林真是想转头就走。

“啊……虽然她现在几乎不来了,不过也没有说正式退出嘛,说不定哪天就回来了……而且,来都来了,你不进去看一看吗?”搬出了人生三大哲理句之一“来都来了”的店长,嘴角依然挂着似有若无的笑容,然后在走道尽头的铁门前掏出会员卡插进了墙上的读卡机。

依然看起来……不是什么正经场所啊。幽暗的通道,需要刷卡的铁门。库丘林开始觉得自己是不是警觉性太低了一点儿……虽然是朝夕相处的店长,但是对方的眼神总是让自己迷惑,常常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可好奇心在这时候却又占了上风,驱使着库丘林跟着店长走进了那扇铁门。

而事实是,库丘林确实想多了。这里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自由搏击同好会而已。所谓的奖杯争夺战,也不过是创始人为了增加会员乐趣的小型活动而已。

而在入会时与库丘林进行首战的人是来自Archer组的格斗者,也恰好正是今天这位高级医师。那时候的他并没有将头发完全向后梳去,也没有装模做样的戴着什么眼镜,更是仅仅穿着方便活动的贴身黑色运动款背心。

卫宫。

没记错的话,对方是叫这个名字。而由于店长告诉库丘林,入会的大家都会用昵称,库丘林用了自己名字在爱尔兰语里的意思作为会员名——也就是“库林的猛犬”。不过话说回来,这名字在日常的场所被直接叫出来,还真是羞耻啊。

思绪飘得有点儿远,库丘林回过神来的时候,卫宫正在小心查看着他的口腔情况。由于张着嘴,库丘林莫名觉得消毒水味道比刚才更浓了。

为了诊断,卫宫的脸离库丘林的脸很近。虽然进入诊疗流程之后他按照规矩戴上了帽子和口罩,库丘林却还是能感到呼出的热气近在咫尺。由于库丘林疼痛的是下牙,卫宫查看他牙齿的动作正好让库丘林有一种被卫宫从上往下俯视的感觉。那微微向下看的双目,在平光镜片后,带着异常认真的目光。如果不是隔着口罩,并且还戴着有些好笑的帽子,库丘林简直觉得卫宫马上就要吻向自己了。

有点儿焦躁的情绪在库丘林的心头酝酿起来。库丘林觉得喉咙有点儿干,却又因为被卫宫一只手轻轻掰着下颚,无法好好的吞咽口水润润喉咙。

让库丘林焦躁的,一方面是这样胡思乱想的自己;另一方面,却是首战那日之后的回忆。

简单来说,首战结束后的那天,他和卫宫做爱了。

就格斗技巧来说,他和卫宫可以说是旗鼓相当——虽然不想承认,库丘林也是在中学时期背负着父母愿望好好参加过格斗训练的。那会儿也想过往职业方向发展,至于后来为何成为了便利店店员,却似乎没有听他具体提起过——所以那天,两人打了个平手。虽然库丘林执意是想分出胜负,却在店长以“天色不早了”为借口的要求下,强制结束了战斗。

没有分出胜负这件事情,让库丘林很是郁闷。与店长道别后,他决定去回家路上的烤串摊上喝一杯。却不想,遇到了卫宫。

老实说,库丘林是很讨厌卫宫那看起来一本正经的样子的,理所当然他并不会想要跟卫宫一起喝一杯。但在烤串摊上看到正好也坐在那里的卫宫时,他产生了一种“领地被侵犯”的感觉。

领地被侵犯了,当然不能示弱!库丘林特地选了卫宫身边的位置坐下,计划着把卫宫当做空气一样无视,然后自己好好喝一杯。那一头,卫宫却毫不在意的跟他打了个招呼。连正眼也不瞧向卫宫的库丘林哼哼了两声,表示回应之后,自顾自喝起酒来。

几杯酒下肚,库丘林就微微的有些醉意了。他伸手搭向了卫宫的肩膀,吐槽起自己的店长来。“那个混球店长啊,最喜欢下一些奇怪的命令了,比如‘你去擦干净玻璃,但也不要太干净了,让外面的路人有想要进来看看的欲望那种程度就可以了’,根本不知道他脑子里在想什么!”库丘林有点儿咬字不清的说着,然后狠狠的咬了一口鸡肉串。“还有啊,还有啊,有个奇怪的同事,戴着那——么粗的金链子,看起来很有钱的样子。基本都不来出勤的,但是又在员工表里……店长好像也不敢开除他的样子……”

“看起来你也不轻松的样子嘛……看来我那位赞助者大小姐也不算要求苛刻呢。”也不知道是为了迎合库丘林还是怎样,卫宫也稍微表达了一下对自己赞助者的看法。

“是吧!完全是严酷的工作环境!”库丘林对卫宫的好感度好像升高了几点。看来吐槽工作或者上司,果然是迅速拉近彼此关系的好办法呢。不过,想起对方一本正经的样子,他还是暗自在心里咋舌。

经过一番交谈之后,莫名其妙的,两个人又愉快的拼起了酒量。

当然,可想而知的,拼酒量也变成了平手的结果。库丘林虽然醉醺醺的,却没有倒下;而卫宫一脸游刃有余的样子,却也不能说完全不头晕。

两人回家的方向相同,卫宫住的地方比库丘林稍远一点儿,于是就一起走到了库丘林楼下。

现在,也许两人都记不清,在将要道别的时候,借着醉意先吻上对方的是谁。

先开始只是轻轻的嘴唇触碰,进而变成了唇舌相缠。在库丘林公寓楼下的树影里,两人纠缠着亲吻了好一会儿,直到感觉彼此的下半身都不太妙,卫宫才提议不如去库丘林的房间。卫宫在这方面的主动,倒确实是出乎库丘林的意料。还以为会是个至始至终一本正经的人呢。

之后发生的事情好像是自然而然。两人大概做了三次,卫宫技术还不错,库丘林十分享受。而看起来卫宫也对库丘林的身体很是满意。

库丘林并不反感和同性之间的肉体相交,他原本也是一个这方面比较随意的人——只要舒服,怎样都好——只是,这场床笫之欢让库丘林发现了一个问题的答案:他从刚见到卫宫开始,内心产生的一种莫名焦躁缘何而起?一开始他以为自己只是想要战胜对方,或是因为在格斗技方面棋逢对手而产生了战斗的欲望;后来,又因为对方假正经的样子,他好像反感起卫宫来,却又在一起喝酒的时候发现并非那么讨厌对方;最终他却发现,这股焦躁感缘自卫宫对他的性吸引力。

要说男人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大概就是这种感觉。这时候要跟库丘林谈什么一见钟情或者是心动什么的,大概会被嗤之以鼻。在他看来,大概只是对方的身体真的很吸引他,脸也不差——既然没见到那位传说中的帅气女士,吃点儿其他的来补偿一下也不是不可。

时间线拉回牙科诊所。

躺在椅子上的库丘林可不想让卫宫知道自己刚才回忆起了什么。为了转移注意力,他看向了天花板。啊,这里的天花板并没有被刷成粉色啊。也对,并不是等待区嘛……

“看来是这边的尖牙有点儿牙龈发炎。有点儿小蛀斑,好好刷刷牙再来复诊就可以了。看起来你吃了消炎药,不过可能还要多吃几天才能起作用。大概炎症跟你的脾气一样顽固。”放开了库丘林的下颚,卫宫抬起上身,整理起了工具。

“尖牙?”库丘林不太明白尖牙是什么概念,微微撑起了上半身询问道。

“就是……犬齿。”脱下帽子和口罩的卫宫突然又凑得很近,嘴角带着笑意回答道。“库丘林先生你没有好好刷牙的习惯吧。那天早上我就发现了。”

被突然凑过来的卫宫吓了一跳,支撑自己的手肘一滑,库丘林失去平衡倒回了就诊椅子上。还来不及作出更多反应,卫宫又伸手掰住了库丘林的下巴。也许因为是从业者的关系,他很巧妙的找到了库丘林脸颊肌肉的位置,让库丘林不得不张开了嘴。卫宫那脱掉了橡胶手套的拇指轻轻拂过库丘林的下唇,然后直接进犯了他不痛的那一边犬齿。被手指突然直接接触到口腔黏膜,库丘林背后一激灵,想要反抗却发现由于椅子的构造,自己根本直不起身来。

“就是另一边的这颗牙齿,猛犬的犬齿,还真是名副其实挺尖的呀。”

“唔……”无法好好说话,还被手指在口腔里搅动着的库丘林,唾液无法抑制的顺着卫宫的手滴了下来。虽然无法看到自己现在的样子,但是光想象他也知道不妙。

而卫宫完全没有放过他的意思,执着的用手指轻轻扫过库丘林的牙肉,然后停留在右边的犬齿上轻轻抚弄着。而另一只手,也毫不客气的撩起了库丘林的衬衣,抚上了他的腰际。只是用指尖在皮肤表面轻扫的触摸方式带着明显的色情意味,库丘林想要移动一下,却发现自己的脸在对方手的控制下,根本无法好好避开那只不依不饶的手。

既然腰部没有挣扎的余地,库丘林干脆稍微用力的咬了一下卫宫的手指。吃痛的卫宫这才稍微收敛一点儿,收回了掰着库丘林下巴的手。

“喂喂,你这玩笑开得有点儿过火啦。”库丘林抬起手背擦了擦自己的唾液,嫌弃的看着卫宫。“虽然你是牙医这点已经出乎我意料了,开这种玩笑就是完全颠覆我对你的认识啦……明明一直一副假正经的样子。”

“我只是觉得我刚才帮你看牙的时候,你好像想起了很多事情。”卫宫依然上半身前屈,一只手扶在库丘林腰际,一只手取掉了自己的眼镜放在一边的工具台上,然后淡定的回答道。

“你这混蛋说什么——你等——”

库丘林刚缓过气,抗议的话说到一半,卫宫就不客气的亲了上去。和第一次的吻不一样,这次卫宫并没有犹豫着只是轻触嘴唇,而是直接用舌头撬开了库丘林的嘴。先是轻轻扫过库丘林的牙齿,然后舔弄起了他的上颚,还小心翼翼的用舌头轻触库丘林还有些肿的牙龈。

触碰库丘林肿起来的牙龈这个行为,莫名让库丘林兴奋了起来,可能是因为那有些痒却又微微有些疼痛的感觉丛神经直接传递到了他的大脑吧。而且库林的猛犬可是一向不甘处于被动的!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库丘林已经不自觉的回应起了卫宫。于是这变成了一个带着点儿互相较量意味的吻,过了好一会儿,两人才喘着气放开了对方的嘴唇。

“你这里……好像又……不太妙啊。”卫宫与库丘林额头抵着额头,两人的眼神都有些迷离,而原本扶着库丘林腰际的那只手,滑到了库丘林双腿之间。

“哇!等等别碰啊!唔哇……!”看来阻止完全对卫宫不起作用,隔着裤子被用温热的手掌轻轻盖住就算了,卫宫还恶意的揉搓了起来。这下子库丘林的整个腰都软了,背上起了细细一层汗。他尝试着推开卫宫,却发现不知不觉间两人在接吻时,已经形成了自己完全被卫宫压制着的姿势,而且这椅子的形状……为什么这么不好发力啊卧槽,他在心里骂道。

“我说你这家伙……现在还在……哈……上班时间啊……住……”库丘林的呼吸已经急促起来。

“没关系,你是倒数第二个患者了,而且你的看诊时间很短。”卫宫一边说着一边舔了舔库丘林左边的耳垂。他注意到库丘林好像打了耳洞,但却并没有戴耳钉。上次大概因为有些微醺,所以记忆不太清晰。

一边忍受着左边耳垂传递到全身的酥麻感,一边往后缩着腰躲避卫宫的手,库丘林断断续续的继续抗议着:“那也……万一有人进来……啊……”他的尾音已经染上了色气的颜色。

“我锁了门,看诊时间不会有人进来。”

听上去仿佛一切都是精心计划好的,库丘林真是刷新了对卫宫的看法。或者说,自己原本也没那么了解他。

自己想了解他吗?

这个问题一瞬间闪过库丘林的脑海,但是现在的情况似乎并不容他多去思考。因为卫宫已经自顾自开始解起库丘林的皮带了。看来他还是有分寸的,意识到现在依然是在看诊途中,他并没有将库丘林的衣服完全脱光,只是将他牛仔裤的皮带解开,拉开拉链,然后再把他的衬衣撩到了胸口以上。然而即使只是这样,自己一副任人宰割的样子却还是明显引起了库丘林的不满。于是库丘林干脆放弃了尝试撑起自己上半身的动作,转而伸手去脱卫宫的裤子。这时候他才意识到卫宫的裤子也已经撑起了小帐篷。

“哈哈哈哈哈你这混蛋也好不到哪里去嘛!……嗯唔!”库丘林刚抓到可以嘲笑对方的机会,却立刻被卫宫亲吻他脖子的动作打断了。耳垂和耳后的脖颈一段是库丘林的敏感区,卫宫上一次就发现了。

在库丘林的耳后流连了一会儿,卫宫忍住留下痕迹的冲动——毕竟一会儿对方还要去交诊疗费,难免会被人看到——他抬起头来,看着库丘林的脸,说道:“我一开始说过我不想做吗?”

卫宫认真的表情让库丘林的内心又焦躁起来。

啊太烦躁了,还是什么都不要思考吧,就顺着本能继续下去吧……大型犬科动物好像就这样放弃了思考。

放弃思考的库丘林拉过卫宫,一边解开卫宫的衬衣口子和皮带,一边再次完成了一个缠绵的吻,接着伸手滑进卫宫的裤子里抚弄起来。感觉得到了库丘林的默许,卫宫从锁骨一直亲吻到了乳首。他含住库丘林一边的乳首,轻轻用舌尖在上面转圈。由于这个姿势,库丘林的手从卫宫的裤子里滑了出来,于是他转而只能曲起腿蹭着卫宫的股间。原本就被库丘林摸的燥热的卫宫,小小恶作剧似得轻轻咬了一下库丘林的乳首。库丘林小小惊讶一下,但并没有叫出声来,只是微微弓起了背。效果不佳,卫宫并不满意。他思索了一下,放弃了库丘林胸口这块阵地,直接来到了库丘林两腿之间。原本时间就不足,卫宫决定干脆直奔主题。

当然前戏还是要做的,但是缠绵的时间还是留到以后在床上吧,卫宫和库丘林大概都有这方面的共识。至于为什么会想着还有以后,现在也没有时间去细想了。

“啊你的内裤,品味真差,居然是鱼的花纹,看到都觉得要萎掉了。”卫宫差点儿就爆笑出声了。

“被你这么说老子才要萎掉了好吗……啊……”

带着恶作剧的心理吐槽完库丘林的着装品味,卫宫一口含住了库丘林早已灼热的部分。

库丘林和卫宫的阴茎都大于成年男子的一般尺寸,倒也配得上彼此的体型。所以要完全一口含住是十分困难的,卫宫只能先含住了前端,接着轻轻用舌头舔舐起来。库丘林向后仰起头去,手指插进卫宫的头发里,也顾不得会将他那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弄乱了。

卫宫一边用舌头逗弄着库丘林,一边空出一只手在兜里翻找着平时擦手用的凡士林软膏——作为医生需要经常洗手和消毒,所以护士送了这只无色无味的润肤剂给他,没想到这时候会用上。

全部的注意力都在卫宫的舌头动的有多色情这一点上的库丘林,突然感觉后穴处有什么略凉的东西贴了上来。

“呜哇!?要来全套……!?我还说互相撸一撸算了就……喂……!啊啊……”

为了阻止库丘林抗议,卫宫一边更加卖力的用舌头对付起了库丘林一边迅速的将沾着凡士的一根手指插进了对方的后穴。根据上次的经验,他依然记得哪里会让库丘林舒服。当然,一部分也是源于作为医者拥有的基本经验。

“不要……捅……那里……啊啊啊……哈……你这……混蛋……哈啊……”抗议已经完全不起作用,直接性的前列腺刺激让库丘林整个人都挺起了腰,只能断断续续的发出呻吟声。

“泥服黑缩非没到吗?”(“你不是说会萎掉吗?”)

“啊……混蛋……不要含着说话啊……!!”果然还是有一脚踢在对方脸上的冲动。

“哦……”卫宫于是松了口,直起了上身,手指却一边搅动着一边增加到了两根。库丘林看过去,发现刚才被自己从卫宫裤子里掏出来的部位也已经硬到了不行。他撑起身来,抓住了卫宫的肩膀,阻止了对方继续在自己体内搅动的手指。这一次,卫宫没有反压回去。

“我也帮你……”库丘林示意的扬了扬下巴,目光指向了卫宫的下身。

“不用了。”卫宫笑着亲了亲库丘林的嘴角,后者一瞬间产生了被宠溺的错觉。“用手就好了,你不是牙痛吗?而且……我想进去。”最后几个字是凑在库丘林耳边说的,库丘林整个背脊一抖。果然那么甜的语气都是骗人的。

认命的任由卫宫用手指刺激着自己肠道里敏感的部位,库丘林也伸手套弄起卫宫的阴茎来。一时间两人都不再说话,诊疗室里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呻吟声和喘气声。感觉库丘林差不多放松下来之后,卫宫在穴口涂上更多凡士林作为润滑,然后拉开他的手,将他的两腿抬到自己的腰间,用自己那灼热的部位抵住了库丘林的穴口。

“放松……”卫宫自己却有些紧张。明明不是第一次。

“老子也不想痛啊……”将两只不知何去何从的手搭在卫宫肩膀上,库丘林不想去想象现在的姿势有多羞耻。

“我进去了。”

“不用每件事都报……啊……唔”没说完的最后一个字先是被后穴突然传来的微微疼痛打断,接着脱口欲出的呼痛声淹没在了卫宫的吻里。

一边亲吻着,卫宫借着先前的扩张和润滑,顺利的进入了库丘林那温暖的穴口。虽然在那种地方的疼痛感实在是奇妙,不过身为男人,库丘林并不觉得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而且……也不止是疼痛。

如果要说给身体契合度打分的话,库丘林和卫宫觉得彼此的身体大概可以打85分吧。扣掉的那15分是同样身为男人那无法逾越的障碍所造成的。当然只是从身体契合度来讨论。

而且卫宫稍微有点儿……太粗了。第一次的时候库丘林还以为会被捅流血。没流血大概因为对方有专业经验……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依然是没时间去思考的问题。因为卫宫已经迫不及待的动了起来。

“会痛也……抱歉了……时间……不够了……唔……”

“啊啊……”

想要告诉对方并没有那么痛,却无法再发出完整句子的库丘林,只好自己捂住了嘴。发出太大的动静说不定会被外面听见了。这时候想起刚才自己激动地大声说过话似乎也于事无补了。

也许是看出了库丘林的估计,卫宫一边继续着腰部的动作,一边拉开了库丘林的手,说道:“别担心……听不见的……”——为了不让等待区的人听见被钻牙的人的惨叫,这里隔音不错的。当然这后半句解释的话,卫宫已经没有精力去说完它。

卫宫总能恰到好处的找到库丘林肠道里那个腺体所在的位置,几乎每一下撞击都能够触及到。库丘林只觉得整个背脊都因为卫宫的撞击一遍遍的打着激灵,有种甜蜜的微醺感从尾椎骨一直传递到了后颈脊椎与头颅相连的位置。他还是尽量克制着自己发出声音——这一次是因为觉得羞耻——他能感受到卫宫落在自己脸上的、耳垂的、甚至是发际的细碎的吻,于是他也回应的去亲吻他的脸颊和唇角。他能感受到那绝顶的爆发就在前方。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他忍不住咬了卫宫的肩膀一口,结果自己牙龈发炎的部位由于用力过猛产生了强烈的痛感,让他连后穴的肌肉也忍不住一缩。卫宫倒抽一口气,差点儿射出来。

不过也差不多了,两个人都知道。

随着快感的攀升,卫宫和库丘林开始只能专注于彼此。

就好像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了。世界像退潮一样在两人的意识里迅速的远离,此间空余彼此,不再需要任何东西也不再需要任何犹豫。好像也再也不会有善、恶、争斗、仇恨、或者除了对彼此渴求之外的任何欲望。

这样好像也不错。

库丘林这么想着,觉得心里的焦躁消失了的同时,两人一起到达了顶点。

整理好衣服,库丘林阴着脸看着卫宫。卫宫倒是依旧一脸淡定的戴上了眼镜,一副吃完就擦干净嘴的样子。

“我是来看牙的……”库丘林忍不住扶额。

“是呀。”卫宫点点头,用纸巾擦干净椅子上留下的痕迹,然后丢进了垃圾桶。“不是跟你说了问题不大吗?”

“现在多了一个地方痛算什么啊……”

“你可以出去交钱了,出门左转再右转,就可以找到收费窗口。”卫宫挂上了职业的笑容,库丘林真是想撕了眼前这张脸。

“……打折吗。”虽然这么问,但其实毫不抱希望。

“当然不。”

“果然……我就知道你是个混球。”

不想再跟卫宫继续废话,筋疲力尽的库丘林走出诊疗室,穿过患者等待区,来到了缴费窗口。等待区的最后一位患者,抓弄着海藻一样的头发,说是因为等待太久要投诉卫宫。库丘林不禁幸灾乐祸的想着“活该”。等他交完钱却又发现那名患者因为院长出来道了个歉就作罢了。

院长也是位厉害的人物啊,莫非就是卫宫提过的那位赞助者大小姐?

啊,关我什么事呢?我可是莫名其妙被上了还要交诊疗费的人啊。库丘林觉得今天真是漫长的一天,不知道该不该说倒霉。他叹了口气,走出诊所,准备好好回去休息一番。

“之后搏击同好会还会见面吧……”自言自语等着公交的时候,库丘林的手机突然收到了一封邮件。

掏出手机一看,只有短短的一句话:

“记得来复诊。”

“……………………那混蛋,什么时候弄到我邮件地址的。”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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