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te/弓枪]空冰箱

啊,大好的周末为什么会这样呢。

起先只是由于鼻塞而改为通过用口腔呼吸来获取氧气,却又进而引来了无法避免的口干舌燥。随之而来的是由于炎症而引起的眉心隐隐发痛——虽然暂时意识还很清醒,但是持续扩大的痛感恐怕会渐渐吞噬掉自己的思考能力。

库丘林闷闷不乐的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凭借着自己还没完全被发烧夺去的残存意识思索起自己为何会落到此般境地。

明明只不过是在大雪天气站在便利店门口发了两个小时的传单而已,怎么这么轻易就被感冒这种不足挂齿的小玩意儿击倒了呢。啧啧,店长还一边批假一边带着嘲讽脸说什么“笨蛋不是不会感冒吗?”而让店长转而挂上惋惜表情的理由居然是“这样周末搏击俱乐部的活动你就参加不了了啊。”

那时候真是想一拳揍在店长脸上。库丘林伸手扯了一张纸巾,用力的擤了擤鼻涕,然后摇摇晃晃的起身去厨房接了一杯水来润喉。

半杯水下肚后,他想起来在昨天躺下前吃过药之后,自己就再没有服药。谁让自己昏昏沉沉的就这样睡了快30个小时呢!

不过在服药之前,突然袭来的饥饿感让他决定打开冰箱寻觅一下有没有什么可以填填肚子的东西。而且,退烧药这玩意儿,好像是不能空腹服用吧。

然而拉开冰箱门,库丘林才意识到,自己遇上了不算小的麻烦——嗯,此时此刻的他大概愿意用“人生大危机”这种夸张的修辞手法来形容这种境况吧——他那本来就和装饰品没啥区别的冰箱里,当下,空空如也。

这是怎样的幸运E啊!库丘林郁闷的蹲在冰箱前,觉得在饮品架上仅存的半瓶威士忌仿佛在嘲笑着自己。平时也不常做饭的他,一般都是带着店里剩下的便当回家当储备粮。而恰好前天请假回家后,他为了在服药前让胃里有点儿东西,吃掉了最后一份便当。

如何是好呢?要自己拖着这样行动迟缓昏昏沉沉的身体去采购?简直就是开玩笑嘛。

正当库丘林犹豫着要不要破罐子破摔喝掉半瓶威士忌后躺回床上等死的时候,门铃突然响了。

“……咦……”迟疑着开了个门缝往外看去的库丘林,对着意料外的来访者露出了有些吃惊的表情。

按响门铃的人,居然是卫宫。

“怎么是你这家伙咳咳咳咳咳咳……”花了大概30秒确认眼前出现的白毛男子不是因为自己发烧眼花,原本是想呲着牙发出啧啧声赶走对方的库丘林,却还来不及摆好表情就因为突然发痒的嗓子而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而面带看戏表情的卫宫,嘴角带着掩盖不住的笑意等库丘林停止了咳嗽,才缓缓说道:“居然真的感冒了……”

“哈!?”库丘林觉得自己的头痛更严重了,不想再多说什么,决定迅速关上门,然后躺回床上继续思考人生。但也许是因为受病毒侵扰的大脑让肌肉失去了原本的敏捷,门关上的前一刻却被卫宫用脚尖挡住了。

“滚回去!老子不欢迎你来看笑话!”库丘林把脸凑到门缝边,恶狠狠的说,虽然这句话带着浓重的鼻音且他的眼角还带着刚才因为咳嗽染上的泪花。

“我是诚心诚意来探病的。”卫宫也把脸凑近门边,距离近到如果不是缝隙太小,就可以直接亲到库丘林的嘴唇了。“你是自己开门让我进去还是让邻居听到动静出来看戏?”

“……咳咳咳咳咳咳”正想大吼一句“老子不在意“的库丘林却又因为咳嗽不得已双手脱力,门就这么毫不意外的就被卫宫打开了。

卫宫对库丘林房间的第一印象不是极少的摆设或差强人意的采光和还算尽职的暖气炉,而是一股沉淀下来的烟草味道。因为十分令人意外的是,这种烟草味道好像已经是这个房间的一部分,却又并不让人讨厌。就好像这个房间本该就是如此:纠缠着孤独和清冷,靠这淡淡的烟味才有了一点儿温暖的感觉。

由于物品并不多,库丘林的房间倒也说不上脏乱——当然只能是对正常的独居男子而言。从进门的那一刻开始,卫宫就开始忍不住叠起了胡乱丢在地上的几件衣服。

“……你为什么可以把内裤和袜子一起丢在洗衣篮里。”

“老子乐意!”库丘林不想多看一眼莫名其妙开始叠衣服的卫宫,气鼓鼓的坐到了矮桌面前,伸手去拿桌上的烟盒,却被卫宫伸手按住了手腕。

“病人还是好好躺着吧。”倒也不提咳嗽不该抽烟这件事情,卫宫直接以命令的口气说了这么一句,接着用力开始把库丘林往床上拽。

“关你屁事啊,放手!”库丘林当然也不示弱,用另一只手紧紧拽住了桌角用力反抗着。

两人就这么大概僵持了快两分钟,由于需要使上全身力气,怕咬到舌头的库丘林鼓足了劲儿一言不发的用眼神殴打了卫宫无数次。

咕噜——

打破了这场角力引发的沉默的,却是库丘林因为肚饿发出的腹鸣。

“噗嗤……”因为没憋住笑意,卫宫松了劲儿,库丘林因为突然的失衡向后倒去。

要不是正好背后是卫宫刚才叠好的几件衣服,恐怕除了发烧,库丘林的病痛还要加上后脑勺撞伤这一条了。

“你这家伙到底是来干啥的啊!快点儿滚回去吧!看到你感觉发烧都要更严重了喂!”就着倒下去的羞耻姿势,库丘林揉了揉依然发痛的眉间,觉得自己的怒气槽快到临界值了。

“发烧不会因为看到我变得更严重,不过你要是看到我觉得……嗯……发热的话,也可能是其他原因吧。”看起来完全没有去抚库丘林的打算,卫宫自顾自站起身来,边往厨房走去边若无其事用低沉的声音耍着流氓。

 “Lancer组今天的活动居然缺席,因为好奇我就随口问了问,他们说你感冒了……哦目前看来是发烧了。结果给你发邮件你也没回……想着是不是该来看看你狼狈的样子,我就过来了。”来到冰箱前的卫宫,稍微解释了一下来意。“作为对病人的特殊照顾,我就煮个粥好了。”

说好的诚心诚意来探病呢!?库丘林真是想随便找个什么锐器戳死在自己房间里的高大男人。

“没东西。”看着天花板的库丘林嗡着鼻子说了一句。

“还真是彻底的‘没东西’啊……”打开冰箱的卫宫都开始怀疑库丘林是怎么活下来的了。“我去稍微买点儿食材再回来……在那之前你努力不要饿死吧。”

“不,你还是不要回来了……老子今天不会再给任何人开门了……”比起被卫宫嘲讽,库丘林感觉自己更加不乐意被这家伙照顾。

“嗯……”卫宫扬了扬挂在手指上的钥匙,似乎是刚才给库丘林叠衣服的时候翻出来的。“晚了。”

没有到大减价时间的超市,还没有成为阿姨们的“战场”。

当然世界上也存在着“常驻战场”的人,比如卫宫刚好遇见的这位小个子金发女士:虽然推车里已经塞满了各种食物,看起来一点儿也没有停下伸往货架的手的意思。

“真是巧遇啊,Archer。”阿尔托莉亚注意到了站在生鲜区冰柜前的卫宫,主动打了一个招呼。她一直习惯以分组名称来称呼HG同好会里的成员。

“今晚是要……吃火锅吗?”卫宫看了一眼阿尔托莉亚推车里数量大概为十五盒……也许更多的高级牛肉,然后又看了看自己的提篮——里面除了大米之外没有任何其他东西。

“还有炸鸡和披萨!啊我还想吃蟹肉棒!”说起这些食物名称的金发女士,双目闪闪发光,兴奋无比。

“我说……太多了吃不完啊……”小山样的食物背后,幽幽飘来一个少年的声音,卫宫这才注意到一直是士郎在推车。“你好啊Archer……”

“真是偶遇啊。”自从卫宫知道Saber组的赞助者——卫宫士郎——和自己同名之后,每次见到对方都微妙的有点儿无所适从,倒也不是不擅长面对士郎,就是单纯的……觉得别扭。不过社会性的礼节问候还是能够做到的。

“常年游荡在外的切嗣今天要回来……说是全家一起好好吃一顿,结果Saber就吵着要一起来超市……简直是灾难……”少年看起来有点儿绝望。

“你在说什么啊士郎,家庭聚会可是很重要的!不管是为别人而去完成一道料理还是大家一起分享食物的这个过程,都是人生中无价的瑰宝!一个人吃饭可是很寂寞的!”阿尔托莉亚一边说着一边继续往推车里放了大概三盒蟹肉棒。

“你在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什么啊……”士郎绝望的把脸埋进了双臂之间,一副想丢掉推车自己逃掉的样子。

“好了士郎!接下来要去征战下一个区域了!”看来生鲜区的战斗结束了,阿尔托莉亚已经准备好往下一个区域进军了。

“回见。”卫宫往旁边跨了一步,给“战车”让出通路,目送着生无可恋的士郎和兴致勃勃的阿尔托莉亚离开。

“无价的瑰宝啊……”若有所思的重复着这句话,卫宫看了一眼提篮里孤零零的大米。

持续的发热让身体变得钝感,进而连意识对时间流逝的感知也钝感了起来。

库丘林感觉自己好像掉进了时间的漩涡里,不清晰的意识伴随着幻觉一样的画面在脑海里闪现着。

他好像能听见远处传来海浪声,低低的压着自己的耳膜,眼前却是翠绿的光景。然后他意识到那翠绿是头顶的一颗橡树葱郁的枝叶。没有鸟鸣,却有风的声音。好像有阳光随着树叶的摆动投射在自己的脸上,跳动的光斑让他不太能看清。

有谁在弹奏着竖琴,曲调熟悉,他却叫不出名字。

琴声,风声,还有远处不断的海浪声渐渐温柔的包围了库丘林。

这该让人安心的景象,却并不能安抚库丘林。焦躁的感觉还是萦绕在脑海里,刺的右边的太阳穴突突发痛。

找寻着什么,却不知道何谓找寻之物。

虽然并不愿为此迷茫,却还是被无能为力感焦灼着心。

啊……正是如此。库丘林平静的感受着从未消失的焦躁感,在意识的深处嘲笑起了自己。

在这样的漩涡里,自己会一直如此徘徊着吧。站在橡树下的他有点儿悲哀的想着。

看着库丘林因为鼻塞而皱成一团的睡脸,卫宫虽然犹豫着是否再多欣赏一会儿,还是戳醒了对方。

“嗯……?还真是不想一醒来就看到你的脸啊。”库丘林撇撇嘴。“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粥都熬好了。你还真是毫无防备啊……好像没有刚才咳嗽了?”

“刚才是被你吓的,老子虽然发烧了,咳嗽并不严重。”

“要我喂你吗?”

“不要。”

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卫宫的提议,库丘林磨磨蹭蹭的从被子里爬了出来,坐到了桌边。

矮桌上放着一个锅和……两碗粥。

“虽然老子能吃两碗,但是并不想洗两个碗。”库丘林不满的嘟囔着,嫌弃卫宫用了两个碗。

卫宫没有回嘴,自己坐到了桌子对面,端起了其中一个碗。

“我也饿了而已。”

“……滚回家去吃啊。”感觉再不吃东西大概自己就会成为史上第一个因为发烧而饿死的人的,库丘林只是抱怨了一句,就默许了卫宫与自己一桶用餐这件事情。

虽然看起来是一碗普通的粥,但意外的是卫宫在里面加入了泉水金枪鱼罐头里的金枪鱼、甜玉米粒和卷心菜丝儿,似乎还稍稍用香油和姜丝调了味,顿时美味程度提升了好几个等级。

果然是个无可救药的家政男。库丘林一边狼吞虎咽的喝着粥,一边腹诽着。

而卫宫只是意外安静的坐在对面和他一起吃着这顿——虽然只有粥的——饭。

一种奇妙的安心气息在这个小小的房间里升腾起来。数小时之前还只是充满着淡淡烟味的空间,现在却被一锅粥的温柔盈满了。

当然饿坏了的库丘林直到喝完了粥才意识到这种微妙的气氛。

他有点儿不习惯的挠了挠脸颊,说了一句“谢谢”。

卫宫抬头看了他一眼,说道:“太小声了,你说啥?”

真是一个完美的气氛杀手。库丘林决定把感动在肚子里烂到天荒地老也再也不对面前的白毛说半个谢字。

“老子说,你的探病任务也完成了,可以堂堂正正滚出去了。”

“哦?”卫宫挑了一下左边的眉毛,放下了手中的碗。“原来这是你表达感谢的方式?”

“并没有表示感谢。”库丘林面无表情的回答道。“好了老子要吃药睡觉了。”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内心升起了奇怪的危机感。

卫宫撑起了上半身向桌子这边的库丘林逼近过来。在内心冒出“不好”这个词的时候,库丘林已经被卫宫拽住领子拉得半个身子向前贴在了桌子上。

“等等等等……碗要摔下去……唔”这一次还来不及抗议,卫宫的唇就贴了过来把库丘林的嘴堵了个严实。

先是毫不犹豫的咬住了库丘林的下唇,接着卫宫更是极具侵犯性的直接将舌头探入了库丘林口中。因为身子前倾而失去了着力点的库丘林只能两手撑在桌子上吃力的接受着这个吻。

卫宫恶趣味的舔弄了一遍库丘林的犬齿,让后者情不自禁回忆起了诊所里的一幕,虽然身体本来就因为发烧微微发烫,但是库丘林明白热度和热度之间的不同。

“我觉得……你应该有更好的表达谢意的方法。”过了好一会儿,卫宫才放开因为无法用鼻子呼吸而喘得比平时接吻后还厉害的库丘林,舔着自己的嘴角,笑着说。

“呼……”被吻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当然不能好好呼吸才是关键原因)的库丘林长长出了一口气,推开卫宫坐回原位,说道:“够了吧……你想对病人做什么……而且会被传染的。”

卫宫索性直接挪到了库丘林身边,虽然后者警觉的尝试往后移动了一下,却发现身后就是床。

今天的第二次人生大危机!看着凑得越来越近的卫宫,库丘林连发烧这件事情都抛到了九霄云外,一心盘算着如何能够逃脱这个白毛的进攻。

“卫宫……冷静一点儿……我还在发烧……”

“闭嘴。”

因为离得太近了,库丘林这才意识到今天的卫宫和平时在HG同好会时一样,头发是往后用发蜡梳的一丝不苟的。或者说因为离得太近了,库丘林只能开始想点儿其他的事情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可惜这样分散注意力的方式并没有奏效多久,卫宫的手已经摸进了库丘林的上衣里,并顺着肌肉的线条攀上了后者的背脊。因为发烧的缘故,库丘林能明显感觉到卫宫那比自己体温略低的手掌的前进路线。

该怎么形容呢,卫宫抚摸自己的方式,总是十分温柔,却又明显带着色情的意味。那种若即若离的抚摸方式十分的撩人,轻易就能够让库丘林的后颈一麻。

被卫宫完全圈在床后桌之间,加之因为发烧本来就全身乏力,库丘林知道抵抗完全就是徒劳的。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被传染了不要怪我就是了。库丘林皱了皱眉。

然后他就缴械投降了。

卫宫一边用膝盖顶着库丘林的两腿之间磨蹭,一边轻轻用自己的鼻尖蹭着库丘林的鼻尖。维持坐着的姿势的库丘林,将身体的重量完全放到了床沿上,然后伸出双手攀上了卫宫的背。“卫宫……”他这么叫了一句,嘶哑的声音此时已然分不清是因为发烧还是因为情欲。

卫宫亲吻了一下库丘林的脸颊,抬眼看着对方那对因为发烧而湿润的深红双眸。然后,谁也不知道到底是哪一方先开始了第二个吻。

比起第一个卫宫明显带着进攻性的吻,这个吻缠绵而细腻,更适合作为前戏的一部分。

一边继续着这个吻,卫宫一边伸手抚摸着库丘林的后颈。由于本来就没有出门的打算,库丘林今天并没有把自己的长发绑起来,发丝后卫宫手指一起带来的微微酥痒,让他贴着卫宫的嘴唇笑了起来。

“你这么温柔搞得老子跟女人一样。够啦。”

“和你是男是女没有关系。”

气氛被卫宫的回答调剂的更加奇妙起来,库丘林决定还是不吐槽了。不过卫宫看起来不会轻易放过任何毒舌的机会。

“女人可长不出这玩意儿……这边的反应倒是不错嘛。”

手上的动作倒是并没有因此有一丝犹豫,卫宫已经将另一只手滑进了库丘林的裤子里。当然库丘林也不甘示弱,对卫宫做了同样的事情。

“要去……床上吗?”因为背靠着床沿的姿势实在是有些影响行动,库丘林提议道。

“也好……”

两人一边开始了第三个吻一边移动到了床上,卫宫扒拉了一下库丘林的衣服,想了一下还是只脱掉了自己的上衣。也许是顾及到自己还在发烧?来不及细想,卫宫已经拉开了库丘林裤子的系绳——依然是出于不打算出门这个原因,库丘林只穿着平时在家里穿着的睡衣套装——然后握住了库丘林已经勃起的下体,手指上下滑动起来。

突然到来的刺激让库丘林微微弓起了背,伸手抱住了卫宫裸露的上身。

“喂太急啦……唔……”

无视了库丘林的抗议,卫宫一边啃咬着库丘林的锁骨,一边继续着手上的动作,另一只手则在库丘林腰际徘徊着,偶尔玩弄一下库丘林的乳尖。

敏感的部位都被进犯着,库丘林当然不会服输,他双手下滑,解开了卫宫的裤子拉链,也将手伸进去抚弄起了卫宫的坚挺。

“嗯……”卫宫微微喘息,将下身贴近了库丘林,然后将库丘林的手和两人的灼热一起握住,套弄了起来。从底端的囊袋到敏感的铃口,两人似乎不打算放过任何一处的抚摸着彼此。

卫宫故意在库丘林的顶端稍微用力,果然引来库丘林更加剧烈的颤抖。他好像取得了什么阶段性胜利似得咬了咬库丘林的下唇示威,然而下一秒,就被库丘林握紧手指扳回了一城。

如果要用什么词语来形容这场有点儿突然的性爱的话,大概是……势均力敌?

狭小的房间里除了暖气炉带来的热度之外,染上了另一种不同的温暖。是肌肤与肌肤之间渴望的热切,抑或是灵魂与灵魂之间相互吸引的化学反应?

库丘林无法思考。

他也不知道卫宫是否跟自己有着同样的疑问。

一定都是发烧的错,才让这个房间变得奇怪起来了。最终库丘林决定强行甩锅。

随着身体越来越热,库丘林感觉到卫宫几乎整个身体都跟自己贴在了一起。除了两人一起手握的彼此那发热的部分,发丝也贴着发丝,额头也贴着额头,胸腔更是贴着胸腔。近到彼此能够感受到对方急切的心跳和喘息着呼出的热气。

“啊……哈……库……丘林……快要……”卫宫一边说着,一边吻着库丘林的嘴角。

“我也……”回应着对方,库丘林能够感觉到两人的身体都在止不住的颤抖着。“卫宫……唔啊……”

在两人迎来高潮之时,情不自禁的,他们交换了又一个缠绵的吻——已经无法知道是今天的第几个吻。

说来也是奇怪,两人除了在这样的气氛之下,如果被要求自然而然的亲吻彼此,大概都会露出“你他妈在逗我!?”的表情——至少表面上。

今天的卫宫并没有要求做到最后。在一起达到高潮之后,疲劳感迅速的侵袭了那位可怜的病人。刚刚靠粥补充的体力就这样被消耗殆尽。

当然在库丘林睡过去之前,卫宫还是有好好的递过了退烧药让他服下——清理衣服和床单这样的事情当然是在这之前就好好完成了。

虽然觉得浑浑噩噩的怎么又被上了,库丘林这次却也没有多的精力用来抱怨。

“老子希望下次醒过来的时候不要再看见你这张脸。”

这是他再次睡过去之前最后一句话。

这一次,库丘林没有做梦。

海浪声也好,风声也好,竖琴声也好,全都消失殆尽。仿佛一开始就没有存在过。

这一次的睡眠干净利落,比拧不出水的毛巾还要爽快。

等他再次醒来,已经是次日中午。桌子上的锅碗已经收拾干净,好像连家里的台面也被擦拭过了一遍。烧好像已经退了,只是嗓子依然很干。

库丘林站起来,去厨房接了一杯水,突然怀疑自己是不是睡了两天,昨天的一切都是梦。

没有什么卫宫,没有什么一起吃的一餐粥,更没有什么情不自禁的滚床单。那么自己不过是一如既往地醒来,面对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冰箱罢了。

啊,对,空空如也的冰箱。

蹲在冰箱前思考了几秒,库丘林再次拉开冰箱门,准备和冰箱里剩下的半瓶威士忌互道午安。

然而——如我们所料,如他所见——那不再是一个空无一物的冰箱。在饮料区好好的放着一整桶的牛奶,在生鲜区则是几颗新鲜的苹果,鸡蛋架上放着三颗鸡蛋(应该是考虑到发烧不能摄入完全蛋白质),此外还有用保鲜盒装好的粥和蔬菜三明治。

库丘林就这样在冰箱前愣了一分钟,才掐了一掐自己的脸以确定自己是真的醒过来了。

“啧,真是多事的家伙。”库丘林挠了挠自己的后颈。

这么说起来,那家伙在自己快睡着的时候,是不是还亲了一下老子的脸颊!?

好像这次不是因为发烧,库丘林却能感觉自己的脸有点儿烫了起来。

真是恶心又麻烦啊,这种好像恋爱一样的情节。他想。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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