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 ask nothing for 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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噩梦如影随形。
赤沙的荒野上,不见苍穹。
唯辽远彼方一线群青为此梦境点缀二三分异色。
银灰色头发的行者立于其中,不知何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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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猛然浮出沼泽,现实的天花板落入眼帘。
秋日清晨凉飕飕的空气拂在Emiya那汗湿的额头上。他坐起身来,花了数分钟让那幻觉的黑雾自意识中退去,方才走进卫生间,用冷水洗了一把脸。
这里不是Emiya的公寓,而是研究所里供员工使用的临时宿舍。库丘林恢复意识之后,以方便记录实验体情况的名义,Emiya从吉尔伽美什那里获得了入住的资格。
刚恢复意识那阵,库丘林因为肌肉严重萎缩,几乎无法自己行走。在吉尔伽美什的首肯——当然前提是Emiya等人全程提供复苏之人的恢复报告——库丘林在研究院内开始了自己的复健之路。
花了大约三个月的时间,从最基本的按摩到依靠辅助器械进行肌肉重建,虽然体魄及耐力远不能与当初身为游泳教练时相比,但基本的日常活动对库丘林来说,却已不在话下。
而今天是每周一次的定期体检日。
Emiya套上白色外褂,拿起放在书桌上的硬衬板记录笔记,又再次确认墙上的日历上画着圈的日子确实是今天之后,走出门去。
秋日清晨的阳光对传递温暖一事兴致浅然,不温不凉地洒在充斥着各种药剂味道的走廊里,窗框的影子在浅月白的瓷砖上投下浓重的墨影。
穿过蜿蜒的走廊,在研究楼最深处的房间,便是库丘林暂时的安身之处。
然而——
“库丘林?”
推开虚掩的房门,Emiya只花两三秒就将不到十五平米的方形空间扫视了一遍。
被揉成一团的白色棉被、胡乱塞在枕边和床头柜里的娱乐小说和游戏掌机、只剩半杯的水,以及被丢在床头医用钢浅碟里的止痛药和消炎药——却唯独不见应居此地那人。
“……又跑去哪里了……”阴沉着脸走近床边,Emiya伸手摸了摸被褥。余温尚在,库丘林理应刚离开不久。
他轻叹一口气,开始琢磨那家伙可能的去向。
像今天这样的失踪事件已经不是第一次。
自从恢复基本的活动能力后,库丘林就常常悄悄逃离自己的病房。虽说这样倒也让Emiya确认了针对库丘林“人格重组”的成功,不过毕竟曾发生过不小的“事件”,这样偶尔的“不辞而别”依旧令Emiya心中惴惴不安。
失而复得的喜悦之后,翩然而至的是强烈的不安与患得患失。三年的空白期,造成了一种无以名状的疏离感。
他甚至不敢轻易去触碰库丘林。
Emiya不是个欲望强烈的人,曾经也被自己的恋人嘲笑过,这种寡然的态度像个此世不需的圣人。当然欲望不强烈,并不是没有欲望。他也渴求自己倾心之人,渴求自己思慕之物。
只是他从未主动去索求,如同不求回报的守护者般把一切拉回正轨之后,Emiya研究员至今除了亲吻之外,未有任何越池的举动。
“所以——那家伙到底怎么回事啊——咳咳咳——”
蹲在中庭的椅子上,穿着竖条纹病号服的库丘林嘟嘟囔囔着点燃了一支雪茄,远比香烟那稀薄烟雾浓厚不少的白烟升了起来,把他呛得咳嗽了几声。
“啧,还是没能习惯吗……”皱着眉头的蓝发青年挠了挠后脑勺,犹犹豫豫着把嘴凑近烟嘴准备再来上一口。
“瑟、坦、达!”咬牙切齿的声音在背后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一字一顿地喊出了库丘林的乳名。
“唔哇哇——”
手忙脚乱地把雪茄丢进长椅旁垃圾桶上的沙盘里,库丘林心虚地回过头去。
Emiya把双手环抱在胸前,脸色比平常还要黑,眉间皱出一个深深的“川”字。
“又偷教授的烟来抽?”看来这还不是初犯。
库丘林清了清嗓子,不敢看Emiya的眼睛,小声说了一句:“是雪茄不是烟。”
“什么?”Emiya的声音又低了几度,似乎在怒火爆发的边缘徘徊。
“哎哟你看,老子这不是睡太久,烟瘾成倍爆发吗?”不耐烦得摆了摆手,库丘林没有丁点儿反悔的意思。
“……说了多少次你的身体还在恢复期,上次还因为抽烟差点儿吐出来。”不知为何Emiya的口气反而软了下来。“今天可是检查日,大概会影响数值。”他抬臂把库丘林散开的长发拢在手心,从衣兜里掏出一根皮筋帮他扎了起来。
“好啦好啦,知道了,老妈子。”任由Emiya帮自己绑好头发,库丘林眯起一只眼睛侧过脸在对方来不及收回去的手心里轻吻一下,笑着说道,“我下次会挑个不检查的日子再抽。”
但就如同触碰到了滚烫的锅沿一般,Emiya霎时间抽回了手。
“啊……对不起……我……”意识到了自己举动的负面含义,Emiya的手停留在半空中,如同被虚无的尴尬牢牢抓住了一般。
库丘林却也不在意,伸直双手伸了个懒腰,然后撩起病号服的下摆挠了挠腰侧,说道:“差不多是检查的时间了。”他的声音干巴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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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查并不是由Emiya来进行,他所做的更多是等待。
库丘林对着坐在主实验室外的恋人挥了挥手,头也不回的走进了消毒室。厚重的隔离门关上了,发出低低的上锁声。
换上例行检查用的手术式病服之后,库丘林走进了主实验室。
“哟。”他用单音节跟即将为他做例行检查的二世打了个招呼。
等在仪器旁的教授将头发扎成了马尾,穿着全套的医用服装,双手戴着塑胶手套。库丘林伸出手臂。因为缺乏日照,他的皮肤比几年前还要苍白,二世毫不费力地找到了动脉,将采血针扎了进去。
“我的雪茄又少了一盒。”并未抬头看库丘林的脸,二世突然说了一句。
“咳,”库丘林紧张地收了收手指,采血试管里的血流速度快了几分。“我什么也不知道。”
“……我也没想追究。”取完第一管血,二世把试管放回架子上,拿过第二根试管插进取血针另一头,不带一丝多余动作。“会念叨的也不是我。”
库丘林用另一只手挠了挠脸颊,说道:“他最近有点儿奇怪……”
“他奇怪也不是一天两天了。”默认两人讨论的是同一对象,二世一边继续采血一边接话道。“我说的奇怪是指Emiya的执念……如果不是他没日没夜的在这三年间的协助,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你才能醒过来。”
“我知道。”库丘林垂下眼帘,收起了吊儿郎当的神情。“我知道。”他又重复了一遍。
“仅仅知道和亲眼所见是两回事。”二世拔出取血针头,把棉花压在针口附近,这才抬起头来示意库丘林坐到椅子上。当他把头放在检查视力的仪器上后,二世坐到了仪器的另一边。“我觉得他简直是不能安睡。恐怕是会做噩梦吧。”
“噩梦?”
透过仪器,可以清楚看到库丘林的瞳孔收缩了一瞬间,连睫毛也微微颤抖了一下。
“……大概,他还是很在意那件事情吧。”二世沉吟了一下,缓缓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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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燥热的风夹杂着沙粒扑在面上,似是来自灼人气息满溢的沙漠之中。
但此处空无一物。
或者说,除了涂满视线的黑暗,Emiya难以辨别还有何物存于此间。
然后那暗影翩然而至,血色的兽瞳中涂满污泥,直直的望向他意识深处。
双足动弹不得。
梦境如巨大的牢笼,锐利针头刺进皮肤的记忆鲜活如初,化为禁锢灵魂的枷锁。
“你杀了我。”
耳畔响起嘶哑低沉的声音,粘腻的气息蛇行般缠绕在Emiya耳际。
黑暗被划出新月的形状,咯咯作响,好似生锈的指针在钟盘上摩擦着难以前进——是那暗影咧嘴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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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mi……Emiya……”
模模糊糊的声音在耳畔响起,Emiya却觉得眼皮很沉,意识似乎比早上陷得还深,难寻出路。
“Emiya!”库丘林从主实验室出来之后,发现Emiya在门口的休息椅上睡着了——而且似乎正被梦中的幻觉纠缠着,脸色难看,满额是汗。他只得凑近,一边摇晃着对方的肩膀一边大声叫喊。
那声音划破黑暗,如凭空出现的一只手,把Emiya从梦的沼泽里捞了起来。他睁开眼,看见库丘林近在咫尺的脸,先是一愣,接着抬手紧紧把眼前之人拥入了怀中。
库丘林因为这猝不及防的举动发出一声小小的惊呼,进而感到Emiya的肩膀在轻轻颤抖着。
他撇了撇嘴角,回拥住Emiya,轻轻拍了拍那硬朗的背脊。
啊啊——这个人啊——
也只有在这种时候,才会稍微显露出些许的软弱啊。
车祸后第一次见Emiya的记忆,库丘林多多少少还是有一些的。所以他至今都能想起“自己”说出“分手”二字之后,Emiya惊讶的神情。但令他印象最深的不是自己恋人不小心流露出的情绪,而是在那之后这情绪被迅速收拾起来的速度。他甚至没有深究分离的理由,就故作镇定的答应了。
Emiya从不向自己过度索取什么。
也正因为如此,只有库丘林才明白如何去回应这份略显沉默的感情。
等到Emiya冷静下来,方才意识到自己今天的第二次失态。放开手与爱尔兰青年拉开些距离,他发现库丘林居然还穿着检查时的服装——手术用病服与其说是衣服,不如说是一张薄薄的医用织物,仅仅在背后用几个绳结拴起来防止滑落,而下半身更是不着一物。
此时此刻库丘林欠着身子,消瘦赤裸的白皙大腿正紧紧贴在Emiya的腿侧,病服几乎被扯到大腿根部,性器若隐若现。他的双手搭在Emiya肩上,深红的双瞳中满是关切。
“做噩梦了吗?”库丘林问。
Emiya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咽下一口口水, “我没事儿。”他觉得喉咙又干又燥,索性别过脸去,移开了视线。
“……哦。”库丘林直起身来,看着Emiya那黝黑面庞上的浅浅红晕,觉得又好气又好笑。“检查结束了,样本分析结果要明早才能知道。”
“嗯……”年轻的研究员觉得不看着对话的人实在是没有礼貌,却不知该将目光落在何方。
“Emiya啊……”库丘林抱起双臂,“陪我去游泳吧。”
“游泳?”
“刚才二世说看恢复程度,差不多可以做做这种有利全身肌肉群的项目了。”毕竟库丘林也曾经是游泳教练,对于游泳还是有些偏好。“我记得那个金光四射的家伙说过复健设施随便使用吧?中庭那边有个室内泳池?”
“有倒是有的……”Emiya点点头。这个研究院由于吉尔伽美什的任性,除了研究设备和基础设施,在复健相关的方面上来说,设备确实达到了很高的国际标准。中庭的所谓室内游泳池,更是有着全强化玻璃顶棚的恒温泳池。
“那就这么决定了。我去找后勤部门拿条泳裤……也给你找一条?”库丘林咧嘴笑了,露出了尖尖的犬齿。
“不,我做陪同就好。”
“啊,随便你啰。”库丘林扬了扬眉毛,一脸无所谓。“总之就这么决定了。”
“……你先去把衣服换回来。”Emiya揉了揉太阳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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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已西沉,结束了其他复健安排和报告的两人终于来到了室内泳池边。
此处有两个泳池,一是用作复健的浅水池,另一个则是按照奥运标准建造的常规泳池。挑高的屋顶由大块强化玻璃拼成,今夜天气晴好,月色悦人,在澄澈的池水上洒下点点光辉,如片片金箔浮于池水之上。
就在Emiya还在墙边找照明灯开关的时候,库丘林已经把病服脱下往池边的长椅上一甩,纵身跃进了常规泳池里——他当然是直接把泳裤穿在病服里的类型。
“喂!说了不能游那边!”入水声传到Emiya耳边,他大惊转身,也不再去找开关,三步并做两步来到池边,“你今天还做了其他训练,体力不可能吃得消……”
库丘林却懒洋洋地仰浮在水面上,答道:“仰泳就好了,仰泳,这个姿势最不费体力啦……”接着他一个蹬腿划了出去。
“你……!”这下子Emiya更无暇返身去开什么灯,只得皱着眉死死盯着在泳池里沉浮的库丘林。
月光下,泳池里的景象并不能看的十分明了,幸而库丘林那欧洲人的苍白肤色还算显眼,在他造起的浪里时上时下。
虽然比起刚刚醒来那会儿,他也算重建了部分肌肉,体脂含量也增加了一些,然而比起原本那运动员般的体魄,却还是差得远。
Emiya不禁想起了曾在市区游泳馆里见到的景象。
那天提前结束工作的他前往游泳馆找库丘林一起吃晚饭,因为没有换上泳衣,只能在二楼等待。
站在金属护栏边,Emiya看见了戴着蓝白相间泳帽、身着同色系长泳裤的库丘林。在池边稍作热身运动之后,青年拉下泳镜,从扶手边滑进了水里。向几名学员分配了训练任务后,他自己也游了起来。
他换了好几种泳姿,蝶泳、自由泳、蛙泳……清亮的水浪击打在他肌肉线条优美的身上,再缓缓荡漾开去。
他是这样自由,彰显出来的天性太过耀眼美丽。
如果池水是天空,那么库丘林就是那永不陷落的太阳。
——他就该是如此。Emiya在心里想着。
但就在Emiya分神于回忆中时,本该在池中仰浮着的那人,却突然沉了下去。
“库……!”Emiya慌忙向库丘林沉入水中的地方奔跑过去,准备入水相救——然而就在他向池中探出半个身子查看时,突然一只手伸出水面抓住了他的手臂。
失去重心只是一瞬间的事情,Emiya只觉得身体向前倾去,池水扑面而来,猝不及防。来不及憋住一口气的他就这样跌进了泳池里,水刹那间涌进了鼻腔和嘴里,近乎窒息的感觉席卷了全身。
突然入水和有准备的入水是不同的,肺部空气的储存不足极易造成溺水,Emiya睁不开眼,整个人还在状况外。他挥动着手想要找回平衡浮出水面,却因为套在身上的医用大褂不能有效的使上力气。接着一股力道拽住他的肩膀,令他向前落入了某人的臂弯之中。
然后贴上来的是柔软的双唇,有空气被渡到了自己口中。乱舞的手腕被抓住了,腰部也被托了起来,平衡终于回归本来的位置。
终于能够睁开眼之后,Emiya看到的是近在咫尺的蓝色睫毛,和微闭的双眼。
库丘林的脸上带着恶作剧的坏笑,将一点儿氧气借给Emiya之后,伸出舌尖撬开对方的嘴唇舔了进去。刚刚缓过来的口中又进了更多的水,恢复平衡的Emiya找回了自己的体力优势,反手抓住库丘林的手臂,游到他背后,把那还在嬉笑的蓝发青年拖出了水面。
“咳咳咳……你在干什么……这样……很好玩儿吗?”Emiya是真的生气了,他跌坐在地上,看着游刃有余的库丘林把湿透的蓝色长发往后一抹,责问起来。
库丘林也不立即回答,拧了一把长发上的水,走到Emiya面前,然后在对方站起来之前,分开双腿跨坐了下去。
“做什么……!起来!”Emiya还在气头上,伸手去推跨坐在自己身上的库丘林。
“这样我们就扯平了。”
“你在说什么!”
抓住Emiya伸过来的手,库丘林引着那只手摸向自己的后颈,让指尖停留在颈后微微隆起的伤痕之上。
“这样,我们就各自谋杀过对方一次了。”
月光下,库丘林的发梢滴落的水珠闪闪发光,他那颜色艳丽的红色双瞳中亦是流光溢彩,那之中倒映出Emiya呆愣的表情,除此之外别无其他。
由于比Emiya在水中呆的时间更长,他的体表温度要低上不少。Emiya的手指停留他颈后那细长的一条伤疤之上,颤抖不已。
那里曾被自己毫不留情的刺穿、碾碎、剥夺掉一部分生的气息。
“你从没有从我这里夺走什么。相反的,如果不是因为你,我不能够再次回到这里,用这双眼看着你、用这双手触碰你……”
手指换成了手掌,温暖的触感贴着库丘林微凉的皮肤,将他拉近了Emiya,两人鼻尖相触,越来越近,最终双唇交换了气息。
一个仅仅碰触双唇的吻,虔诚而温柔。
“用这双唇再次亲吻你……”抵着Emiya的额头,库丘林带着笑容喃喃说道。
脸上淌满的水自Emiya的下颚滴落,让人分不清那是泪水还是泳池里的水。他瞪大了那双钢灰色的坚毅双瞳,花了好一会儿消化库丘林的意思,继而终于也露出了笑容。
“啊……能够再次相遇太好了。”他说。
两人亲昵的脸颊相蹭,旋而再次亲吻起来。Emiya伸出舌头舔上库丘林有些冰的双唇,后者迅速的回应过来,张开嘴含住了Emiya的舌尖。
敏感的黏膜被舔过,扫过牙床的舌尖停留在上颚,接着再次灵活的缠上舌头。
蓝发青年抬手脱去恋人湿透的外衣,双手环过那宽厚的双肩,消灭了两人之间最后的距离。体温渐高,如同心情般膨胀的欲望烧灼了起来,Emiya那原本就因为之前在水中窒息而有些发硬的欲望愈发挺立,隔着裤子顶在库丘林仅着薄薄泳裤的股间。
将双手沿着Emiya的背脊滑下,库丘林解开Emiya的皮带和裤子,看着那灼热的柱体蹦了出来,却又只是将掌心从对方的腰侧移动回衬衣的下摆,一颗一颗慢慢接起了扣子。
Emiya一边啃吮着库丘林的双唇,一边发出一声难耐的低吟,继而把搂着库丘林脖颈的双手沿着脊椎一路抚摸着来到了那紧实的臀部,接着猛地抬起库丘林的屁股,将自己的肉刃隔着泳裤蹭进了对方的臀缝中。突然的动作让库丘林一惊,挺直了脊背,连解扣子的双手也停滞了几秒。但很快的他只是轻笑一声,自己上下动起了腰,任由Emiya在泳裤那湿滑的布料上上下磨蹭着自己的股间。
“……我还以为你不举了呢……嗯……别急……”双唇终于被放开,爱尔兰人继续手上继续不紧不慢地解着Emiya的扣子,同时微微撑起身体让Emiya可以亲吻自己的锁骨和胸口,而腰上的动作亦是一秒未停。
“是吗?那还真是让你失望了……”
“正相反……你要是不举了老子才失望呢……啊……呜……”
沿着脖子一路亲吻直下,Emiya含住库丘林右边的乳尖吮吸起来,得偿所愿换来了库丘林一阵轻颤和呻吟。配合着库丘林抬腰的动作,他扶住对方大腿两侧,不甘示弱地轻轻戳了戳泳裤之下穴口所在的位置。
终于把衬衣上那些仿佛无穷无尽般的扣子解完了,库丘林低头舔上Emiya的右耳耳垂,含着玩弄了一会儿之后,突然一口咬上了Emiya的肩头。Emiya吃痛地一惊,库丘林却舔着那稍微有些出血的齿痕,用染满欲望的嘶哑嗓音说道:“三年前的那天也是这里吧,被我咬过的地方。”
“……蠢狗。”Emiya哭笑不得,一边用舌尖围着乳首打圈,一边用手抚弄上库丘林包裹在泳裤里的肉柱揉弄起来。那里早已站了起来,在深蓝色的贴身泳裤下形状昭然分泌出的前列腺液更是将泳裤晕湿了一片。
“啊……等等……痛……”库丘林抓住Emiya揉弄的手,不满地发出呻吟,然后站起来自己脱掉了泳裤。
由于之前的检查曾经进行过备皮,库丘林曾被剃光了耻毛,现在小腹之下仅仅有些刚长出来的绒毛。如今那挺立的灼热可谓不受任何遮挡的完全落入Emiya眼中。
借着月光将一切尽收眼底的Emiya半眯起双眼,说道:“这可真是好风景啊……”边说着边把脸凑到了站立的库丘林股间。“简直像是没长毛的小狗……”
“诶?别……”被直视私处的羞耻感因为没有体毛而上升了好几个等级,库丘林忙伸手去拦Emiya,却反被抓住了手腕。
失去了阻碍的Emiya先是在肚脐上落下一个吻,然后伸出舌头舔吮着顺着小腹长驱直下,最后一口含住了库丘林那挺立肉刃的顶端吮吸了起来。
“啊啊啊……Emiya ……”
太久没有受过如此刺激的库丘林立刻双膝发软,差点儿跌坐下去,但马上被Emiya用肩膀撑起了膝盖。
舌尖在顶端打着转,手指玩弄着阴囊,然后用口腔将整个肉刃包裹进嘴里,用喉咙压迫着敏感的尿道口——库丘林觉得自己要被逼疯了。
这家伙一定是在报复自己刚才说他不举。几乎被逼出泪水的爱尔兰人除了撑着Emiya的双肩发出淫靡的呻吟之外说不出任何其他完整的句子。
“哈……嗯……啊啊……E……”
吐出那被自己唾液和库丘林自己体液沾湿的肉柱,Emiya用力吮吻着库丘林那苍白的大腿内侧,留下了数个吻痕。就在库丘林短暂的松了一口气的时候,他像是不留任何过长的喘息机会一般说了一句:“连这里也剃的如此干净吗……”
意识到对方是在评论自己那蜜穴的入口的下一秒,库丘林就因为凑上来的舌尖再次全身颤抖起来。
用手指轻轻按揉着会阴和囊袋,Emiya几乎将库丘林的整个臀部放在自己的脸上。由于无法站稳,库丘林只得紧张的挺着腰,却又因为肌肉力量没有完全恢复,让暴露在Emiya眼前的穴口肌肉轻轻抖动着。
单手撑着库丘林的腰,舌尖描画着穴口的皱褶,Emiya尝试用唾液让其放松和湿润,然后向里面探入了舌尖和一根手指。太久未经情事的甬道却热情的缠了上来,将那根手指吞了进去。摸索着在库丘林的肠道里揉弄着,Emiya很快找到了记忆中的敏感点按了下去。
“啊啊啊——”库丘林向后仰起头,几乎以为自己就要射出来了。“别……玩儿……了”他喘着粗气,拽着Emiya的头发强迫对方抬起了头。
那家伙满脸得逞的笑意,拔出手指之后脱掉刚才只是解开的裤子,然后让库丘林再次跨坐在自己身上,凑上去给予了一个请求原谅的吻。
浓重的腥咸味道顺着唾液灌满了库丘林的口腔,他意识到那是自己的味道,觉得下腹热的要爆炸了。
然而还不行,那过于紧致的穴口刚刚仅仅是容进了Emiya的一根手指就已经很艰难了。
“要不然……就……嗯……”Emiya也抬起自己的腰,将自己的肉刃蹭上库丘林的,继而伸手握住,上下揉弄起来。
“不行……我要你……进来……今天一定……”库丘林侧着身子抓过了自己刚才脱在一边的病服,从口袋里翻出一瓶……防晒油。
Emiya惊得手上的动作都停了下来,然后爆笑出声来。
“笑什么……!找那群小妞儿问了问,只有这玩意儿……”
“哈哈哈哈哈哈……确实是你干的出来的事情……”Emiya眼泪都笑出来了。
“闭嘴……”库丘林觉得自己应该把瓶子丢在Emiya脸上,但最终还是作罢,打开瓶盖倒了一些在自己手上之后,分开双腿后仰着身子,将手指插进了自己的穴口。
刚才被Emiya舔弄得稍微有些放松的穴口在防晒油的帮助下,很容易就吞入了两根手指,库丘林轻轻抽插着手指,想让自己快些放松下来。
由于没有耻毛,这动作被Emiya看了个清清楚楚。浅粉的穴口吞吐着库丘林自己的手指,用作润滑的油脂顺着臀缝滴落在Emiya的大腿上,带着粘稠感的水声此起彼伏;那之上高高挺立的阴茎颤抖着,滴下更多的液体。
“哈……不要……盯着看……”库丘林别过脸,躲避着Emiya灼热的目光。
声色的双重刺激让Emiya更加口干舌燥起来,连下身似乎都在爆发的边缘,他伸出一根手指,随着库丘林的动作,一并插进了那艳丽的蜜穴深处。
“你是故意做给我看的吧……你看你的这里……明明那么久没有用过了,还这么贪婪……”
肠壁被摩擦着,库丘林的大腿打着颤,手指的动作却配合着Emiya的抽插没有停止。
“你就这么想要我吗……”伸出舌尖舔过库丘林的胸膛,Emiya低声在他耳际说着,将埋进库丘林体内的手指停在肠道中的某一点出持续按压着。
前列腺快感顺着脊椎爬了上来,几乎要让库丘林疯了,“啊……可恶……那你……给老子进来啊……”他拔出自己的手指,抓住Emiya的肩膀,迫使对方停下动作,继而双膝着地,扶住Emiya的肉刃,坐了下去。
“唔……好……紧……”扶着库丘林的腰,渐渐被温暖吞噬的Emiya却完全不敢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只能亲吻着对方的耳后和脖子帮助放松。
被贯穿的轻微痛感和被填满的充实感交替着撞进脑中,深深调整了几次呼吸,库丘林才成功将Emiya完全吞入。
“……还好吗……”呼出一口气,Emiya吻了吻库丘林的眼角,问道。
替代回答的是库丘林自己动起来的腰。虽然动作起来依然有些阻力,但随着更多的肠液分泌和润滑的帮助,痛感渐渐被快感取代了。
只是确实库丘林的体力远不如曾经,只是自己动了一小会儿,他就只能把头埋在Emiya怀里喘着气。
“别逞强啊……”轻轻拍了拍库丘林的背,Emiya把对方的身体放平在地上的衣物之上,将他的两腿抬到自己的肩膀上——这样那含着肉刃的穴口也便尽收眼底,沾着体液的浅色皮肤看起来十分色情,随着Emiya的每一次抽插,浅绯色的肠肉也被翻弄出来一些。
“都说了……不要盯着看……啊啊……那里……”
突然被顶到G点的库丘林连整个腰都弹了起来,肠壁也迅速地绞紧了。
“这里……?”
重重的撞击继续攻击着那快乐的源头,并未因为库丘林的体力问题而留给他太多的休息时间。
星月无言,空旷的场馆里只余下灼热的喘息和肉体相撞的声音,以及持续不断地“咕啾”水声。
肠壁被摩擦的仿佛要燃烧起来了,库丘林已经分不清从自己下巴上滑下的到底是泪水还是唾液,只能伸出舌尖呻吟着将头向后仰去。阴茎热的发烫,被Emiya拢在手里揉搓着,乳尖被对方的胸口磨蹭着,继而是探出的舌尖,被含着、舔着、吮着、无休无止地逗弄着。
“Emiya……等等……要……”
“怎么可能等得了……”被湿热的肠壁绞紧缠绕着,Emiya根本停不下来腰上的动作,只觉得脑内的理智已经被情热蚕食殆尽。
“啊……要……啊啊……要射……嗯……”后半句话随着最终的爆发被吞进了Emiya嘴里,激烈的呻吟声终于与抽插的动作一同归于平静。
体力完全耗尽的库丘林瘫倒在地上,动弹不得。Emiya侧身躺在他身边,一起喘着气看向透明的天花板。
缓缓将手指移动到Emiya手边,库丘林与他十指相交紧紧握住。
握着那只手抬到自己面前,Emiya轻轻于其上印下一吻。
“谢谢……”他轻声说道。
“……那什么时候再请我去那次的餐厅吃饭啊,”库丘林笑起来。
“下周吧,你的户籍手续也办得差不多了。”
“啊,不过鹅肝不要了,太难吃了……算了算了,还是去你家,你做饭好了……我想吃烤鲑鱼……”
“……别得寸进尺啊。”
Emiya也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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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两人因此而感冒,被二世大骂一顿,外出计划也延迟了不少,就是后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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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青漫上赤红,苍翠终是再次铺满了梦境。
But you give me everything you have.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