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te/弓枪]Only Our River Runs Free

  • 梗是烤番薯=L=自己跳的套跪着也要写完
  • OOC可能有,不服憋着
  • 圣杯战争结局情节捏造有
  • 其他说明见后记

秋日加快了时光的流逝感,尤其是在斯凯岛这样在地理位置上偏北的地方。已经过了观赏极光的最佳时机,大片的草地染上了点点赭黄色,青与黄交织在一起,透着些许破败的气息。

不过即使是在这个迷雾之岛,偶尔还是会有被阳光洒满的午后。

比如今天。

难得的好天气击退了冬日将至的萧条气息,在后院里工整的铺开了一方温暖。花架上虽然早已没有了群芳的华姿,但暖白色的铸铁架子因为总是被Emiya擦得干干净净,在阳光下看上去依旧很是悦目。修剪得整整齐齐的草坪上摆放着木椅和木桌,周遭的树木早已落光了树叶,看上去有点儿孤独的枝桠直指晴好的天空。落叶当然也被好好的扫到了院子的角落里,垒成了一个小小的山丘——Emiya一般三天会用大型垃圾袋把落叶装起来,当做可再利用资源交给清晨来敲门的清洁车驾驶员。

看起来是个适合喝下午茶的好天气,奈何Emiya中午刚过就出门去采购晚饭的食材了,只有库丘林一人在家,穿着睡衣叼着烟杆坐在后门的廊下思考着该做些什么。

这个季节其实依然可以海钓,但自从上次在近海的礁石上跌了一跤滑进海里之后,Emiya就把库丘林的钓竿锁了起来,明令告知库丘林要到初春才会解禁。

两人经营的酒吧在进入旅游淡季的如今也是半歇业状态,门上长期挂着CLOSED的牌子,只有在水手前来敲门时才偶尔提供一些烈性饮品供他们驱寒。

不过日子在这样的季节虽然无聊,库丘林倒也只是偶尔嘴上抱怨,多数时候还是很享受与家政男独处的时光的。比如现在,不想出门也懒得换衣服的他干脆开始转而思考如何对晚饭进行挑剔来挑起跟Emiya拌嘴的机会。

“咚咚咚。”不期然的敲门声突然响起。估算了一下时间觉得不是Emiya回来了,库丘林决定假装不在,反正大概又是来买酒的水手,以为没人就会离去。

然而过了几分钟,那敲门声又响了起来。难道是Emiya忘记带钥匙了,所以提前回来了?思索着这种可能性,库丘林扶着回廊的柱子缓缓站了起来,不情愿的拖着步子穿过后厨和吧台去开门。

“哪位——?”带着不耐烦的尾音,库丘林一把拉开门。门外站着的姑娘约莫十七八岁,穿着白色的冬鞋,在寒风中把自己用厚围巾和帽子把自己裹成了个球,只露出麻花辫的尾巴,被冻得红红的脸蛋上两只有神的浅棕色眼睛看到库丘林的一瞬间放出了光彩。

“Lancer!我就知道家里一定有人!”

“哦……拜萝啊……”库丘林吸了一口烟杆,斜倚在门框上点点头当做打了个招呼。

拜萝踢掉鞋子,毫不客气的挤进门里,把随身带着的纸袋子往吧台的桌子上一放,取下围巾和帽子,向着手用力哈了几口气。“外面冷死啦,Lancer你快把门关上。“

库丘林无奈的把门关上,转身踱回吧台前找了把椅子坐下。

拜萝是附近邻居家的次女,在南方的城市念大学,现在正是秋假的时节,所以回到了斯凯岛来。库丘林和Emiya几乎是看着她从扎着两个羊角辫长到了如今亭亭玉立的年龄。以前她总是更加喜欢温柔正直的Emiya而害怕库丘林猩红的双瞳——大约是会想起野兽——但随着年龄的增长和相处的时间增加,她发现库丘林只是一只无害的大狗之后,就越来越喜欢黏着这两人了。

“所以——今天又是什么事啊?是带了烤失败的饼干来伤害老子的味蕾还是要跟分享配方失败的司康饼啊……”库丘林叹了一口气,把抽完的烟斗放在木质的吧台上,靠在椅背上问道。

“……库丘林你还是这么讨厌。“少女嘟起了形状好看的双唇表示抗议,伸手悉悉索索的从纸袋里掏出了……几个番薯。

“这次是要老子表演生啃番薯给你看吗?好歹把土洗干净?“看来相处的时间久了,凯尔特人也染上了某个毒舌男的坏习惯。

“不是啦,这种冷飕飕的季节不是最适合那个了吗?“

“哪个?“库丘林警惕的直起了身子,猜不透面前的小鬼又有什么奇怪的点子。

“我们来烤番薯吧!“

Emiya提着Tesco的购物袋打开门的一瞬间,浓烈的黑烟夹带着呛人的焦味就扑面而来。如果不是库丘林早就为了在室内抽烟而强行要求把烟雾探测器关闭的话,恐怕这栋房子的门口已经停着数辆消防车了吧。花了几分钟确认不是房子被某只蠢狗点燃了,Emiya将购物袋放在后厨的桌子上,循着黑烟的方向穿过后门来到了院子里。

原本收拾的整整齐齐的院子里被生了一堆火——用早上被扫到角落里的落叶——扎着麻花辫的少女正蹲在火边烤着什么,旁边坐在长椅上的大型犬看来也逃不过帮凶的嫌疑,而两人在烤的东西已然变成了一团焦黑。

“哇哇拜萝——焦得有点儿厉害啊——会不会烧起来啊——“

“都怪Lancer你啦,哪里需要那么大的火啦!“

“什么怪老子咯……!?“

混乱的吵着架的两人,完全没有注意到一脸黑线的Emiya提着一桶水慢吞吞走了过来。

随着“呲——“的一声,黑烟的源头终于被机智的守护者消灭了。

 “谁,给,我,解,释,一,下,怎,么,回,事。“黑着脸的Emiya把水桶往地上一摔,一字一顿的问道。愣在原地的拜萝和库丘林缓缓回过头,脑子里回响的只有”快逃“两个字。

“所以,你们为什么烤番薯可以烤成这样子。“Emiya扶着额头,看着盘子里焦黑的几团不明物体,哭笑不得。

“Lancer说他来生火,叫我不要管,我怎么知道他烟管可以点那么大一团火出来。“

“啧……“责任人把视线移向别处,不去看Emiya爆着青筋的脸。

Emiya取出餐刀,戳了戳番薯焦黑的表面。炭黑色的部分被切除后,露出了内里尚且完好的部分,看起来似乎并不是完全无可救药。

“好吧……你们两个去卡座那边找个位置等着……绝对不要再进厨房。“看来最后还是需要Emiya来实力救场。

等待的时间并不算长,在拜萝快要描述完自己在南方海滨城市的冲浪经历的时候,Emiya端着烤盘来到了两人面前。

呈现在库丘林和拜萝眼前的是犹如番薯布丁一样的下午茶甜点。番薯焦黑的部分被完全剥除,依然完好的橘棕色块茎部分被用料理机搅成泥状,加入了坚果进行二次低温烘烤。从烤箱取出之后,Emiya又用鲜奶油浇在顶部——番薯甜蜜的味道配上烘烤坚果的清香,在碰到奶制品的一瞬间,迸发出无比温暖的气息,在冬日里光是闻着就让人舒心。

“今天没有什么好茶,就泡了约克郡的廉价袋泡茶,不要介意。“放下烤盘之后,Emiya又端出茶壶和点心碟放在两人面前。

“完全——不在意——“拜萝拿起勺子狼吞虎咽起来。

库丘林却只是倒了一杯茶,吹了几口,喝了起来。

“你不吃吗?“Emiya在库丘林身边坐了下来,也倒了一杯茶。

“哎哟这东西撑胃……我现在吃不了那么多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库丘林摇摇头,往烟杆里塞了些烟草。”反正想吃你随时可以做呗。“

“……那你凑什么热闹跟她一起烤番薯?“

“无聊嘛……魔术没控制好,点大发了。“库丘林眯起一只眼睛,叼着烟杆嘴角带笑的看着Emiya。”你不也那么疼她。“

“大概是会想起凛吧。“Emiya耸耸肩。

“哦……环游世界的大小姐啊。“

库丘林向空中吐了一口烟,看着自己吐出的烟雾渐渐散开。“今天晚饭吃什么呢?“

大约三点过,天色开始渐暗,气温也比早些时候更低了。吃饱喝足的拜萝又再次套上那厚厚的围巾和帽子,与库丘林和Emiya告别。

“嘻嘻嘻,最后被我一个人吃完了,真是不好意思啊。“

“你也有不好意思的时候啊。“库丘林打趣的说道,等待着拜萝炸毛。

“我明天就回学校啦!“拜萝却话锋一转,说完之后停顿了几秒,略带难过的说道。”……下次还能见面吗?“

“说什么呢,我们又不会搬走。老子还等着春天来了去钓鱼呢!“库丘林伸手隔着帽子揉了揉拜萝的头。

“可是……“

“好啦好啦,我们约好啦。下次回来再过来玩儿吧。“打断了拜萝,库丘林摆了摆手。

“Archer……“拜萝又看向站在库丘林身后的Emiya。

“约好了。“得到的是一个肯定句。

“每次都跟她吵架,结果还不是那么宠她。“Emiya一边嘲笑着库丘林,一边收拾起桌子上拜萝留下的残局来。他手一抖,一个盘子跌落在地,摔的粉碎。

“哎哟让老子来看看是谁手滑了。“库丘林凑过来帮忙捡碎片,却发现果然自己弯腰的动作也比过去迟缓了不少。

当然Emiya也是。他弓着背有些艰难的去寻找滚落到沙发下的碎片,却被库丘林抓住了手腕:“由它去吧,反正不碍事。“

Emiya正想教训库丘林这种“不拘小节“的恶习,库丘林却沉吟一下,说了一句:”Emiya,你老了。“

“……蠢狗,你也是啊。“

放下手中盘子的碎片,Emiya在沙发上坐下来稍事休息。他看向陪伴自己多年的爱人。库丘林那原本介于灰黑与靛蓝之间的发丝如今已是银灰色,帅气的脸庞上也爬满了皱纹——当然由于常年的锻炼和Emiya坚持下的良好饮食习惯,面部轮廓和身材还是保持旧时模样——唯一不变的是那双火焰一样鲜红的眸子,就连看向Emiya时候的眼神也未曾改变过。

不用照镜子Emiya也知道,自己也已经是个满脸皱纹的老年人,唯一与库丘林不同的是,自己那头银白发丝怕是看不出什么太大变化。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说你啊Emiya……“坐在沙发另一端的库丘林与Emiya对视了一会儿,突然大笑了起来,不再年轻的身体随着笑声抖动着。”托阿赖耶识的福好像赚到了诶……哈哈哈哈哈哈。“

Emiya不解的皱起了眉,摸着下巴思索着库丘林这么说的原因,认真的表情让脸上皱纹集中度再次增加。

“因为……那么黑的话,老了也不明显啊……你说你是不是赚到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老子了。“

“……闭嘴。“

胜者是蓝色的枪兵。

紫红色头发的Master和Servant一起站在未知空间中,看着面前光芒四射的许愿机。

“许愿吧,Lancer。“巴泽特轻声说道。”我已经没有可以许愿的理由了。“

“啊啊……愿望这种东西,还真是从来没有思考过啊……每次都说圣杯到手了再思考,没想到真的到手了反而觉得思考是一件麻烦的事情了呢……“

巴泽特侧过头看向思考着的枪兵,笑着说道:“我说过,和我一起的话,可以让一切重来。现在是一个重来的机会,如果你想的话……“

“不……“库丘林闭上眼摇了摇头,生前的、作为分灵的、此次圣杯战争的所有片断涌上心头,在无数时光的碎片中,却唯有一样东西,是如今的他不愿意放手的。

——许愿吧,Lancer。

——私欲也好,可笑也好,丢掉背负的荣誉与罪孽也好。

——遵从自己的内心,说出那个愿望吧。

“我的愿望是……“

巨大的光辉下,凯尔特的光之子抬起头,看向那光源深处,第一次为自己许下了一个愿望。

Emiya把洗干净的盘子收进壁橱里,打开酒吧里的立式唱片机,调整到收音机模式,选了一个正在播放音乐的电台,然后挪动到趴在吧台桌子上的库丘林旁边,拉过一把椅子坐了下来。库丘林把头枕在手臂上,看着Emiya还算流畅的完成一连串动作,用手指随着音乐轻轻敲着木质的桌面。

摁亮安装在酒架上的射灯,Emiya给库丘林到了一杯没加冰的威士忌,自己翻开了放在吧台后读了一半的报纸。

“Emiya……“一口喝干了杯中的威士忌,库丘林突然开口唤了一声面前的人。

“嗯?“

“你不想知道那时候我许了什么愿望吗?“

Emiya合上了报纸转过头,看着脸因为酒精而微微有些红晕的人,苍白的发丝依然随意的束在脑后,猩红的眸子中带着的情意多年来未曾改变。

“答案不是足够明了了吗?“Emiya笑了起来,连脸上的皱纹也舒展开来。

电台正好播起了一首战时的爱尔兰老歌,怀旧的音乐声在小小的酒吧里流淌开来,仿佛一条宽大却和缓的河流,将如孤零零小舟般的两人推到了一起。

于是在那旋律之中,他们交换了一个温柔的吻。

How sweet is life but we’re crying

How mellow the wine but it’s dry

How fragrant the rose but it’s dying

How gentle the breeze but it sighs

What good is in youth when it’s aging

What joy is in eyes that can’t see

When there’s sorrow in sunshine and flowers

And still only our rivers run free*

-fin-

后记

哇恭喜你看到这里!并没有什么奖励(揍

最开始只是想写烤番薯,结果最后既不是在冬天烤番薯也并没有狗被捡回家。

其实是一直想写两人相伴到老迎来终焉的一个情节,于是就有了这篇拙作。如果能在哪个时间线实现这个愿望就好啦!这么想着我就捏造了圣杯战争的结局2333333

结尾的歌来自爱尔兰的一首战时名曲《Only our rivers run free》,其实唱的是故土被侵占的战士们的悲痛之情,被我强行用在了这里,希望表达的是在无数个时间线里,也许充斥着死亡痛苦和别离,但也许总在一个世界里,红茶和汪酱可以安然的一起生活到老(说着我又要哭了QmQ

汪酱的愿望大家也都猜到了吧w

感谢看到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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