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GO/弓枪]临界值

这是库丘林失眠的第三个晚上。

他躺在迦勒底学院交换生单人宿舍那仿佛只有一尺宽的床上,颦眉闭目——身体的疲劳已经过载,双眼也干涸疼痛,连颈后的肌肉也泛着酸;他越是想要努力入睡,大脑却越是清醒。失眠让世界罩上了一层白噪音,眼皮下仿佛有深夜电视上的白雪花在浮动。床头的电子时钟显示此刻已是凌晨3点30分,再过不久黎明就将要造访。

睡眠障碍理应与他无缘,毕竟受那位与他颇为亲近的叔父影响,库丘林是个并不会因为琐事而过于焦虑到难以入睡的人。所以失眠的第一天,库丘林并不在意,甚至因为应激分泌的皮质醇而在隔天异常兴奋;第二个晚上,他开始感到不妙,过度透支的精力将身体机能推向了罢工边缘。而现在,焦虑、烦躁和困乏更是全都一拥而上,压在库丘林胸口,如几块大石,让他呼吸不畅。他在躺下前尝试喝了一杯热牛奶,还数了一会儿羊,失眠症状却未减退半分。

结果可怜的库丘林又是一夜无眠。天亮之后,他草草用冷水洗了一把脸,拖着沉重的步伐,不情不愿地走向校医室,去求助南丁格尔护士长。

“不是身体上的问题。”护士长做完检查,收起听诊器,对坐在面前的库丘林说道,“是心理上的问题。最近有什么令你过度烦恼的事情吗?”她的声线一如既往如月光般清冷,让人总有种下一刻就会被宣判需要彻底切除身上某个器官的错觉。

“没有。”库丘林挺直了腰杆,把双手抱在胸前,尽力让自己听起来不那么像焉掉的气球。

“你确定?”

南丁格尔眨了眨眼睛,这动作让她的表情柔和了少许。库丘林因此放松下来,不再错觉自己即将失去肢体上某个可能被称为“病灶”的部分;他向后靠去,把自己塞进椅背的曲线里,用一只手托着下巴,仔细思考是否真有护士长所言的心理压力困扰着自己。

看着库丘林陷入沉思,南丁格尔接着说道:“心理因素造成的失眠只要消除心理上的问题即可,这很容易理解。这些问题对学生来说,无非是学业上的、经济上的、情感上的,或是其他一些日常生活中会遇到的问题……不过,当然,也可以用药物促进睡眠……”

情感上的。库丘林在心里默念着重复了一遍。啊,当然,是这么回事。他把脸埋进手掌里,嘴角牵出一个自嘲的弧度。在前刚来到迦勒底学院的时候,他压根儿没考虑过自己要在这与世半隔绝的地方,和谁产生什么情感上的牵绊。

受导师斯卡哈推荐,去年六月,库丘林作为阿尔斯特大学的国际交换生来到位于雪山之上的迦勒底学院。他的交换学期总时长为一年,现在是四月,还有两个月他就要滚回气候潮湿多雨的爱尔兰去了。刚来到这所四面除了皑皑白雪之外别无他物的学院时,库丘林的脸上写满了嫌弃;阿尔斯特虽然也被很多人诟病气候不尽人意,但好歹还算是有四季之分,但迦勒底学院就不一样了——乘坐小型飞机到达半山腰的机场之后,视野就被积雪填满,为了视力不受损,墨镜是行李里的必备品。要继续前进,接下来得换乘雪山地形专用的车辆。最后,为了到达学院,需要在距离学院大门约两公里外的休息站乘坐犬拉雪橇。不过进入这所包括中庭天花板也是完全封闭的学院之后,倒是别有洞天。24小时全天工作的自循环温室系统让雪山上的庭院开出了红白车轴草;宽敞的图书馆内藏书量惊人,书架足有天花板那么高;而库丘林最喜欢的是有着巨大落地窗的体能训练室,窗外绵延的雪山不时让人产生时空错乱的幻觉。

库丘林跟Emiya相遇,就是在体能训练室。两人的初见并不愉快。彼时库丘林正坐在锻炼上臂肌肉的器械上看着窗外发呆。那天山上的风很大,粉状的积雪被打着旋儿的风卷了起来,在阳光的折射下,如同碎钻飞舞在空中。Emiya的心情却没有这景色般美丽。在第三次经过这位霸占公用器械、却仅仅是坐在上面发呆的爱尔兰人身边时,肤色黝黑的青年终于忍不住开口了:“你是打算在上面坐到留下味道,好把这玩意儿标记为自己的所有物吗?”

如果不是抬头看见Emiya身上教职员工专用的运动服,库丘林的拳头恐怕已经毫不迟疑地落在那张带着欠揍笑容的脸上。和学院老师起正面冲突实在不是明智之举,尽管这老师一开口就让人火大。库丘林扫了一眼Emiya胸前刺绣的姓氏,起身做了一个“请“的动作,然后径直离开了体能训练室。转头,不敢被嘲讽的爱尔兰人就以“言语暴力”问题为由投诉了“卫宫”——EMIYA——他的日语不会在这方面犯小错误;但迦勒底学院实际上不止一个“卫宫”,他投诉之后,个头较小的那位“卫宫”老师一脸懵逼地被学院长找去谈了一番话,而库丘林碰到的“卫宫”,其实只是在迦勒底学院食堂兼职的学生,那身教职员工的外套也是因此得来。

这件事情直到Emiya跟库丘林确认了恋爱关系,还总被当作谈资提起,卫宫切嗣先生也因此打了不少喷嚏。至于两人是如何从如此不悦的相遇发展成为了恋人?先爬上对方床的爱尔兰人在听到金发的英国学生好奇的提问后,只是回答:想做就做了,需要什么理由吗?

他不需要理由,却不代表Emiya不需要。也不知道库丘林的答案是怎样传到了Emiya耳边,在知道爱尔兰人对于两人关系开始的原因仅仅从肉体的联系上做了回答,他已经用各种借口对恋人避而不见达一个月之久了。

那么关于自己的睡眠障碍,是否和这件事情有关,库丘林尽管有所怀疑,却又嗤之以鼻。

老子从来不是一个矫情的人,这种事情算得了什么呢?他想。

在库丘林拒不承认自己的失眠是心理诱因造成之后,护士长面无表情地说完一句“你需要心灵上的消毒”之后,把他从医务室赶了出来。自从罗曼医生被从医务室调派到行政管理部门之后,医务室只剩下这位严格的南丁格尔小姐,她对总爱以各种借口来医务室偷懒的库丘林颇有微词。

自然的,库丘林喜闻乐见地迎来了第四夜的失眠。他躺在床上直视着纯白的天花板,心脏躁动到仿佛立刻就要破胸而出。这令他不合时宜地想起了跟Emiya一起看过的著名科幻惊悚片,片中第一个死掉的炮灰就是被外星生物穿胸而出。因为年代久远,那特效在现今看来令人捧腹,库丘林在沙发上大笑起来,被Emiya抱怨破坏了气氛。于是爱尔兰人把手伸向了Emiya的胯间,两人打架一般边接吻边滚倒在沙发上,电影的后半部分讲了什么,则已经不再重要了。

这么一回忆,库丘林生起气来,虽说Emiya对自己避而不见这件事情不算什么(至少他嘴上是这么说的),但明明那个混蛋黑皮干自己屁股的时候干得很是开心,怎么就接受不了自己随口一说的一个回答呢?

长时间的失眠本就令库丘林心烦意乱,在床上又翻了两次身之后,胸口郁结的这口恶气愈发明显,一时间他恶向胆边生,打起了坏主意。半分犹豫都没有,他翻身起床,从抽屉里抓起一张钥匙卡就奔出门去。

目的地当然是Emiya的房间,从中庭穿过去只需要十分钟,这么短的时间并不能令一个四天没有睡觉的混乱头脑冷静下来。库丘林来到Emiya房间门口,刷卡、开门、悄无声息滑进门里,再转身、将门反锁上,动作一气呵成,毫不拖泥带水。Emiya当初把备用钥匙卡交给库丘林的时候,怎么也不会预料到自己的房间会有一天在半夜被入侵。

除了Emiya均匀的呼吸声和时钟走动的声音,房间里再没有其他声响。库丘林这时候倒是突然冷静了几分,开始思考自己是否要实施刚才突然蹦进脑子的计划,但当他蹑手蹑脚来到Emiya床边,借着床头小夜灯的光一看,发现那家伙睡得正熟时,这一丁点儿的犹豫立即烟消云散了。

你这混蛋倒是睡得挺香,知道本大爷睡不着有多痛苦吗?库丘林一边腹诽一边撩开Emiya的被子,钻了进去。

这家伙睡得比平时还沉。往常自己哪怕是卷卷被角,他都能立马醒来。库丘林想。但这样一对比,反而更让人火大。带着情深意切的报复心理,他拉下Emiya的睡裤,一口含住了那根跟主人一起还在沉睡着的阴茎。

那柔软的器官比口腔内的温度要凉上几分,库丘林小心地不让牙齿磕到它,转动着舌头将柱体表面舔湿;接着他双手扶着那玩意儿,一边上下滑动着手指,一边将冠状体顶端含在嘴里吮吸起来,舌头表面不时蹭过顶端的小孔。湿润的舔舐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明显,腥咸的气味灌满了库丘林的鼻腔,阴茎顶端分泌出的液体混合着库丘林的唾液沿着他线条硬朗的下巴滴下来,濡湿了手指和床单。他对口交这件事情说不上擅长,也说不上生疏,Emiya不是他第一个同性对象,而会不会是最后一个?他压根儿还没想那么远。大概是千年来凯尔特人的本性依旧未变,他们中的一部分人曾经可以幻化为兽,如今在某些方面也依旧秉承着野兽的特性,看上的猎物一定是要立刻下手的——在对方逃走之前。而至于未来?人生过于漫长,一眼看得到底未免太过无聊,况且过好当下的每一刻,才会有更大可能迎来理想的未来。

就在库丘林含着Emiya的阴茎思考起自己人生哲学的这么一小会儿里,熟睡的日本青年突然不自觉地动了动腰。也许是突然陷入了春梦地泥沼,也许只是身体忠于欲望本能的条件反射,这些对库丘林来说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被对方这么一动突然捅到了喉咙口。爱尔兰人的眼泪一下子被呛了出来,应激反应让他收紧喉咙干呕了几下,却又正好因为这动作,他的整个口腔和喉管紧紧包裹住了Emiya已经半勃起的阴茎,来了个意料之外的深喉。

“唔……嗯……咳咳咳……“吐出嘴里的玩意儿,库丘林擦了擦自己脸上的液体——他自己都搞不清楚到底哪一部分是泪水,哪一部分是口水,又有哪一部分是Emiya分泌出的腺液了。干呕的反应还没消退下去,他用Emiya的衣服下摆胡乱擦了擦脸,低头看看恋人已经完全勃起的器官,又抬头看看恋人的脸——妈的,这家伙是吃错药了吗!居然这样都不醒?

更糟糕的是,库丘林自己勃起了,胯下又硬又热,绷在裤裆里发痛。他原本打算让Emiya勃起之后就这么放着不管悄悄走人,如果对方醒了就嘲讽几句“身体比语言诚实”之类的话……

啊,随便啦。就顺势这样继续好了。

一定是因为房间没开窗才这么热,脸颊上发热,刚给Emiya口交过的嘴里热,腿间又硬又热,脑子里也热得如同煮了一锅粥。

库丘林把衣服脱得一件不剩,将被子掀到一边,分开双腿跨坐在Emiya身上。他调整了一下腰都位置,把自己硬得发痛得阴茎跟Emiya擎天一柱的部位靠在一起,摆动着腰摩擦起来。

但这动作并未能缓解情欲烧燃的焦灼,他渴望如往常一般被Emiya插入,然后被操弄和摩擦肠道里那敏感的腺体。

于是他换了个动作,背对着Emiya趴伏在床上,舔湿两根手指,插进后穴里给自己扩张起来。自己给自己扩张并不容易,他的手指滑出来了几次,而且每次插进去,只有指尖能够稍微触及肠道里那带来快感的位置。但每次触及那一点,库丘林还是会忍不住从喉咙里发出略微高亢的呻吟。这隔靴搔痒般的自慰方式令他为了满足自己,只能整个上身完全趴在床上,臀部高高翘起,随着自己手指的动作抽插

“哈……啊啊……Emi……Emiya……”扩张虽然还不是很充分,但库丘林感觉自己已经没办法继续等下去了。他抽出手指,用臀缝夹着Emiya的阴茎上下摆动着臀部,试图让之前自己留下的唾液和腺液润湿那将用于交合的入口。

“……库丘林?”

低沉的男声突然响了起来。Emiya醒了。

或者说,醒了一半。

“我还在……做梦?”他嘀咕着,意识恍恍惚惚,视力也还没适应夜灯微弱的光线,只看见眼前有一团白花花的屁股肉在晃动;他笃定自己刚才正做着一个有些色情的梦,尽管细节记得不是很清楚了,但对象是库丘林这一点倒是没变。现在是怎样?莫非自己还在梦中?既然是梦的话……Emiya迟疑着,伸出双手扶住背对自己的恋人的腰,一口气挺腰插了进去。

“哈啊!?”并未完全准备好的甬道被骤然贯通到底,库丘林感觉自己脑子里“嗡”的一响,背脊高高耸起,大腿根因疼痛与快感的交织而打起颤来。感觉到库丘林的异样,即使以为自己依旧在梦中,Emiya也停下了动作,他抓着库丘林的腰,俯下身去亲吻那蓝色发丝间若隐若现的肩胛骨。库丘林的发箍刚才已经和衣服一起被丢在了地毯上,他蓝色的发丝被汗水黏在后颈和背上,白皙的肌肤因情欲而浮着一层樱色。

Emiya沿着库丘林的肩胛骨亲吻到颈后,然后是耳垂。亲吻、舔吮。咸的,那味道顺着味蕾灌进鼻腔。是汗水的气味。真神奇。他想。梦里也能闻到气味、尝出味道吗?“痛吗……?”他贴着库丘林的耳边,低声询问,语气像是夏天雨季吸饱水分的球茎植物,潮湿、粘腻,却不失温柔;这简单两个字此刻比情话还更有效,库丘林绷紧的肩胛骨软了下来,他侧过头亲吻Emiya的脸颊,伸出舌头舔过他的嘴角。然后他们缠绵深切地接吻。

“继续吧……”库丘林含着Emiya的下唇,用含糊不清的声音发出邀请。他没有发现Emiya依旧以为自己还在梦中,也没有意识到自己这句话扣下了何样的扳机。

下一刻,爱尔兰人被Emiya抓住脚踝翻了个身,双腿被架在对方肩膀上。Emiya用手掐着他悬空的腰部,快速、用力地抽送起来。

“啊……!等……唔……啊啊……”突然激烈的抽插动作让库丘林猝不及防,整个背部拱起如拉满的弓弦,手指紧紧抓扯住身下的床单,发出高亢的惊呼声。

好热。从交合的地方开始,整个身体像是被点燃了一般。包裹着Emiya阴茎的直肠里每一寸都被磨擦到仿佛已经烧了起来,前列腺快感沿着尾椎骨往上爬行,渐渐布满每一个细胞,从后颈一直到脑髓全都陷入了烈焰之中。Emiya被卷进明亮的漩涡,如沐和熙春风,跟身下的恋人化为一潭荡漾着浪花的湖水,他的汗水顺着额角滴下,落在库丘林发烫的胸口。两人的汗水混在一起,顺着爱尔兰人肌肉的曲线滑倒了挺立的乳尖上,把那绯红的突起润泽出了水色。

Emiya从未如此激烈地与库丘林做爱。以往两人也不是不尽兴,但Emiya总是多少带着些谨慎与矜持——大概就如库丘林的凯尔特血统作祟一样,他根性里那东洋人的特性从未消失。

他啃咬库丘林的锁骨、肩膀,含着充血的乳尖用牙轻轻摩擦、用舌尖舔舐。库丘林的上半身因交合的姿势而被重重按进床铺里,腰部弯折成了方便Emiya插入的姿态,挺立的阴茎因为这姿势时不时在自己的小腹部位拍打摩擦着,分泌出的前列腺液在紧实的肌肉表面留下亮晶晶的水渍;他摇晃如同在浪中,而Emiya是牵着他的那根绳。

库丘林喜欢性爱,喜欢跟恋人的温存,喜欢遵循本能深深结合在一起的每一刻。但以为自己在梦中的Emiya释放出了平时他从未见过的欲望。

这欲望甚至有点儿太过了。

“哈……唔嗯……啊……!太……!Emiya……Emiya……啊啊……!”语言中枢失去了完整表达的功能,库丘林闭不上双唇,只能摇着头叫出Emiya的名字,涎水沿着嘴角淌出来,跟眼泪一起沾在泛红的脸颊上。他被推向顶点,世界发出一声闷响,腹股沟周围的肌肉酸胀难耐,肠道不自觉地收缩着,感官的末梢神经寻找着出口。不一会儿,他脚背绷直,吼叫着射在了Emiya的小腹上,

失去力气的库丘林双腿挂在Emiya肩上,加上连夜失眠的疲惫,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再动。

但还没有结束。

Emiya虽然被突然缩紧的甬道紧紧夹住,却没有立刻高潮;他把库丘林的腿放下来,先从那还在收缩的肉穴里拔了出来,然后扶着库丘林的背把他抱起来。还在高潮余韵中的库丘林由着他着一连串动作,却不料Emiya搂着他坐下后,再次掰开他的臀缝插了进去。

骑乘的姿势比刚才插得还深,虽然插进去之后,Emiya没有立刻开始动,库丘林却马上就尖叫着流起了眼泪。他的不应期还没过去,那玩意儿软软地垂着,后面却被塞得满满的,前列腺被粗壮的柱体擦过,快感噼里啪啦在中枢神经里炸开。

“不……不要了……等等……呜……”

东洋人听不见库丘林的哀求。他还在梦中。还在丢掉一切矜持、只想用力开拓恋人身体的梦中。理智都烧光了,他意识不到这过载的快感不可能来自梦中。

“我还没见过你因为这种事情哭……”他说,手掌温和地抚过库丘林颤抖的脊背,吻着那脸颊上的泪痕。但他下半身地动作可没这么温和,挺动的腰部将他那凶器狠狠嵌入库丘林已经有些红肿的穴口里。

“谁他妈……谁他妈在哭……唔啊……呜……”拒绝承认的爱尔兰人,阴茎却不受意志控制地再次硬了起来。适应之后,这姿势带来的快感让他很是受用,只过了一会儿,他就扶着Emiya的肩膀,配合着对方向上挺腰的动作自己也扭起腰来。交合处因为库丘林刚才射出的精液流了下来,混着Emiya分泌出的腺液,湿得一塌糊涂,随着两人的动作发出淫靡的“咕啾”声。

突然,Emiya的动作静止了几秒。库丘林正爽着,发出不满的咕哝声,抵着他的额头问:“呼……怎么了?”

“库丘林,我喜欢你。”

他的声音比刚才还要温柔,让库丘林直接打了个颤,差点儿又立刻射出来。

“库丘林,我喜欢你。”

Emiya又重复了一遍,然后他小心翼翼地、仿佛在亲吻易碎的艺术品般,在库丘林唇上掠过一个轻如羽毛拂过的吻。

库丘林这时候突然意识到,这家伙恐怕还以为自己在梦中——比起今天异常勃发的欲望,嘴上如此坦率的Emiya实在是太少见了。

啊,这家伙,总是这样。不仅仅是在恋爱这方面的问题。不管做什么事情,总是想要一个人去承担一切。不满于“想做就做了”这一说辞,恐怕不是真的对我有所不满,而是又在自我审问了吧。库丘林想着,又好气又好笑。不过,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他又想,护士长都那么说了,我却还是不愿意承认。

两个人真是,全都一败涂地。

“咳,Emiya……”库丘林清了清嗓子,“你这蠢货,这不是什么春梦。”

“诶?”

库丘林低头用力咬上Emiya的肩膀,留下一个紫红牙印。Emiya痛得一激灵,发出短促的抽气声。

“梦里会不会这么爽我不知道……但你梦里会这么痛吗?”库丘林伸出舌头舔舔Emiya肩膀上的“杰作”,再舔舔自己的嘴唇和犬齿,挑起一边眉毛问。

Emiya愣了几秒,终于意识到自己不是在做梦,瞬间满面通红。自己因为以为在做梦,都做了些什么,又说了些什么啊!

“都这样了还在害羞什么啊……哈……”库丘林扭扭腰,故意夹紧屁股,如愿看到Emiya皱了皱眉。他笑起来,凑过去跟Emiya舌吻起来。主动权绕了一圈儿回到他手上,但心境却又不再一样,他现在只想好好地、情深意切地,完成这场温存。

Emiya比刚才更加小心地搂着库丘林的腰,再次缓缓动了起来。刚才激烈的记忆还残留在肉体上,追寻快感的本能让他不一会儿就忘我地又回到了之前的速度。

“啊……那里……没错……再……啊啊……又要射了……”

库丘林向后仰起脖子,动着腰上下晃动着,发出满足的呻吟声。虽然Emiya的动作不再如先前那般激烈,但熟知恋人身体的他,每一次顶弄都恰好摩擦在前列腺上,他还空出一只手抓住库丘林的阴茎揉搓着,用手指摩擦敏感的顶端小孔。

“库……我也……唔……”

羞耻心似乎在某方面加速了快感的传递,Emiya这一次跟库丘林一起迎来了高潮。在射之前他还想着要拔出去,却被库丘林盘起双腿牢牢夹住,最后只能射在了库丘林身体里。

精液的气味和情欲的余韵萦绕在空气之中。床单上一塌糊涂,地毯上库丘林的衣服乱七八糟丢得到处都是。要是往常,Emiya恐怕已经念叨着开始收拾了,但此刻他和库丘林一起坐在床上,把脸埋进手掌里思考着人生。

“真是太糟糕了……”Emiya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说。

库丘林揉着腰点了一根烟。平时做完爱,想抽一根事后烟还要被Emiya赶下床去,所以他格外珍惜这难能可贵的机会。

“你怎么会睡那么死?”他突然好奇发问。

“你半夜来我房间干啥?”

问题被丢了回来。库丘林想了想,坦然答道:“我睡不着,就来那个啥……夜袭?”

“……那麻烦你下次睡不着就好好吃点儿药,保证你不会再半夜醒来麻烦我。”

爱尔兰人打了个呵欠,侧身去找床头柜上Emiya为他特地准备的烟灰缸。一眼看过去,那里除了烟灰缸之外,还放着半杯水和安眠药。之前的疑惑迎刃而解——这家伙怕是也失眠了,怪不得护士长话中似乎有话。

库丘林大笑起来,直笑到眼泪都流了出来。

“你又发什么癫,大半夜不要吵到其他人。”Emiya已经换了个姿势,躺在枕头上依旧闷闷不乐。

“我刚才叫的可不比这小声。”库丘林眨眨眼,摁熄香烟,拉过被子挤到Emiya身边。单人床太小了,他现在开始想不通刚才为啥两人那么激烈地做爱也没掉到地毯上。

Emiya撇撇嘴。毒舌技能在今天他床上意外的优异表现之下,难以发动;两人早些时日的不愉快,也因着他“梦中的”告白变得不再重要。

库丘林突然问:“你是不是因为我失眠了?”

再一次的,Emiya那肤色本就暗好几号的脸庞飞上两片绯红,过了好一会儿才憋出一句:“是又怎么样?闭嘴睡觉。睡不着就滚出去。”嘴上虽然这么说着,他伸出手臂理了理被子,侧身把库丘林按进自己怀里。

库丘林又打了个呵欠,觉得眼皮渐渐变沉。早些时候的疲惫一下全从骨头里渗了出来,连舌根都觉得疲倦。他把头埋在Emiya下巴下面蹭了几下,用带着几分倦意的声音不急不缓地说道:“你在想什么我猜到了。别担心。”

“我有什么好担心的。”抱着他的那人,语调也沉了下去,懒洋洋的,除了困意还有着奇妙的安心感。

睡意确实是在无人注意的时候漫进了这间屋子,将床上的两人一点点儿淹没。他们的呼吸声渐渐变得均匀。床头灯的微光笼罩在恋人依偎的轮廓之上,刚才的情事好似真是春梦一场。

“Emiya,我也喜欢你。”

在被梦神的翅膀盖上双目之前,Emiya听到库丘林呢喃着说。

这是两人相拥入眠的第一个晚上。

-fin-

留下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