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GO/红茶x狂王]囚徒

  • 红茶x狂王
  • 伯爵出场有
  • 背景设定和灵感来自礼装
  • 有车,半强迫
  • 以上没有问题的话,祝食用愉快

———————–

文月总是很难见到晴天,如今锈迹斑斑的铁栅栏外阴云密布。昏沉沉的日光透过云层勉勉强强地刺出几丝光芒,将栅栏的影子映在仿佛没有尽头般的青灰色石板路上,最终折断在蜿蜒通道的拐角处。

脚步声回荡在逼仄的通道里,高大的青年少佐穿着整齐的陆军军服,斗篷下的军刀和配枪随着前行的动作若隐若现。拐角处的看守笔挺地站着,在来者走到自己面前后,行了一个不算标准的军礼,然后摸出腰间的钥匙,打开了第一间牢房的门。将校看了一眼看守尚显稚嫩的脸,微微点头之后用低沉的嗓音说道:“我一个人就可以了。”

还未学会控制情绪的年轻看守一愣,说:“可是卫宫少佐,这里面关着的可是臭名昭著的异邦人!”在意识到自己的失礼后,他又磕磕巴巴补充了一句:“无、无意冒犯。”

少佐垂下眼帘,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没关系。”

厚重的铁门因为缺乏养护,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在卫宫走进去之后,又被迅速地锁上了,钥匙在锁孔里转动的声响持续了好一会儿才停下。

这是一间不大的囚室,少见地带着审讯桌,除此之外便只有一张破旧的木板床和藏在其下的便盆,上面沾满了不明的污渍。那木板床上甚至连被褥也没有,仅仅胡乱丢着几团稻草。

唯一一扇铁窗上装着的金属条和门外走道窗户上的大不相同,明显是最近特地更换过,还折射出锃亮的光彩。铁窗的正下方坐着这间囚室的住客——看守口中的异邦人——他穿着西式的黑色衬衣,纽扣胡乱地扣着,露出的胸口上有着红色的刺青。

囚人神色冷漠,一语不发地将双手搭在曲起的右腿上;他的脸上有着和胸前一样颜色的刺青,如同打量猎物一般用深红色的双眸看向刚刚进门的青年军官。昏黄的日光越过铁窗的栅栏,在两人之间那张被固定住桌脚的审讯桌上投射下一块小小的光斑。沉默在空气中发着酵,宛若在酝酿什么出人意料的剧本。

卫宫不是第一次面对这只笼子里的野兽,但依然因为本能而紧张到喉咙有些发干。他故作镇定地走到审讯桌前,解开斗篷扔在椅背上,然后取下佩刀靠在触手可及的一根桌脚上,拉开椅子坐下。

“库丘林,”翻开自己一同带进来的土灰色文件夹,卫宫用戴着白色礼仪手套的手指敲了敲桌面,“坐。”

“这次是谁死了?”爱尔兰人终于开口了,他的日语发音很标准,没有带着另一个岛国该有的异邦口音。“让我猜猜……男爵的儿子?”

卫宫捏住纸页边缘的手指顿在了半空中,他抬起那双钢灰色的眸子看向一动不动的爱尔兰人,“现在是我要审讯你。”

“得了吧。”库丘林从地上站了起来,拉开椅子坐下,向前俯身耸起肩膀对上卫宫的目光,“不如直接把我送上刑场?反正洋人在你们眼里不就跟瘟疫差不多吗?”

“这是正规流程。”

“杀人的流程?还是冤罪的流程?即便有人为老子作证,你们不也确信我的不在场证明不成立吗?”

卫宫的睫毛颤抖了一下,但依旧用强硬的口吻回答道:“你的生死不是由我来判断,而是由案情最终的定论来决定。”

“案情。”库丘林重复了一遍卫宫刻意加上重音的两字,“那么你呢?你自己是想我活着还是赶紧去死呢?我亲爱的少佐。”

“……那不在我的考虑范围内。”

“别这么说嘛,我可是你亲手抓进来的。不是为了把我送上刑场,难道是为了找点儿其他乐子?”

库丘林白皙的手指攀上了卫宫翻动卷宗的手掌,隔着手套摩挲着青年少佐的虎口。

“我在这囚室里可是待的很无聊。”

他的声音如同吐着信子的危险爬虫类动物般冰冷。

库丘林被从娼馆的温柔乡里揪出来的时候,才刚刚把手伸进怀里女人和服的下摆。

一小队巡查包围了这家名叫“六花”的娼馆,带队的青年少佐卫宫踩着“吱呀”作响的木质楼梯来到二楼,一间间推开寝间的纸门。客人和娼妇们乱作一团,尖叫声和物品打碎的声音此起彼伏。

直到最后的“朔月之间”,巡查们才寻到要找的人。最近盘踞在花街的暴力团伙首领,名叫库丘林的不列颠人,正坐在被褥间揉弄着怀中女人白嫩的大腿。他黑蓝色的长发披散在肩头,赤裸的上身有着好几处血红色的刺青。女人把烟管递到他嘴边,他神情冷漠地抽了一口,对巡查的到来没有半点儿惊讶。

巡查们将朔月之间围了起来,但没有一人敢贸然上前。库丘林冷笑一声,把手再往和服里探了几寸,引得那娼妇娇喘起来,“大和人有这种嗜好吗?不看到春画一样的景象就硬不起来?”他讥讽道。

“你被逮捕了。”人群向两边让开,卫宫欠身走进了寝间,皮质军靴在榻榻米上印下了几个脏污的脚印。

库丘林不慌不忙地给自己到了一杯酒,完全无视了卫宫所说的话,“外面的地板也就算了,穿着鞋踩进这里,太没教养了吧。”

“库丘林,你被逮捕了。抵抗的话,就地处决。”青年少佐又向前走了几步,一脚踢开库丘林和娼妇身上本就没起什么遮蔽作用的被子,从腰间的枪套里取出配枪,指向正小口啜着佳酿的异邦人。

娼妇这才尖叫一声,慌乱地站起身来跑走了;库丘林也不在意现在自己在整个巡查小队面前全裸着身体,慢吞吞喝完了杯盏中的酒,然后用一只手拨开面前的枪,说:“罪名是什么?说来听听?”他把手里的酒盏往旁边的墙上一砸,脸色冷了下来,“要是老子听着不顺耳,就杀了你们所有人。”

其他巡查闻言都情不自禁往后退了半步,只有卫宫纹丝不动。

“‘六花’的老板被割喉了。”卫宫答道,仿佛讨论的是其他娼馆发生的事情,“就在今天早上,死在自己的床上。”

“是那位子爵啊,这不正好跟他夫人团聚了吗?”

“现场有一盒纸卷烟,我确信是你的东西。”卫宫用没拿枪的那只手举起一个纸盒,在库丘林眼前晃动了几下。

库丘林从榻榻米上站了起来,卫宫的枪口还警惕地对准着他的腹部。

“是我的。”根本没有仔细看那个纸盒,库丘林就下了结论,“但老子今天一整天都跟刚才那个女人待在一起。”他往前走了一步,让枪口抵在了自己的腹部上。

“娼妇的证词不可信,她们为了几块铜币什么都做得出来。”

“别这么看不起女人啊。”

“抓起来!”卫宫不想再跟罪犯废话,朗声下了命令。

但却没有人敢上前。巡查们你推我搡着,全都踟蹰不前,如同面前的人是恶鬼一般。

库丘林半眯着眼冷笑了一声,道:“那我就跟你走吧……可不要后悔。”

库丘林声名狼藉又身怀绝技,尤以下手狠辣和精湛的异邦格斗术两样闻名;有传言说他曾在北边的野外与狼一起露宿,半夜碰到四五个醉酒的士族,为筹盘缠而将几人全部斩杀。但传闻终究只是传闻,他至今从未因杀人而被指名通缉过。

这也不是卫宫第一次与库丘林正面对峙。

初春时节,在冬木发生了好几起与华族有关的命案后,政府中的一部分人咬定这与暗中的策反有关联,便派了身为陆军将校的卫宫前来调查。老实说,卫宫对于这次委派是并不乐意的。他虽出生士族,但家道早已中落,全凭着跟父亲勤勉学习才爬到如今的位置,这次委派不过也是军部内部权力斗争的一次小小手段罢了——哪一方都不属于的棋子,那就被扔出棋盘吧。

在他到任之前,总共发生了三起和华族有关的命案,但都没有任何直接证据指向库丘林。而库丘林引起卫宫的注意是在第四起事件的时候。正在参加露天茶会的子爵夫人刚刚端起杯子,就被一枚子弹射进了右侧眼球。血顺着她的脸颊流下,滴在装着红茶的高级骨瓷杯中,宾客们惊声尖叫着四散开来,生怕自己成为下一个目标。

子爵夫人当场死亡,凶器被判明是一把柯尔特M1877转轮手枪。这迅速缩小了搜查范围,因为传言在冬木拥有这种手枪的只有一位外号叫“比利小子”的美国人,而他又恰恰是库丘林作为首领的暴力团伙成员之一——遗憾的是,他并不是一个左撇子,也声称自己从未拥有传闻中的手枪。卫宫手中的证据不足以逮捕比利小子,但却让他对比利小子所在的暴力团伙产生了兴趣,尤其是那位被称为“恶犬”的首领。

卫宫还记得自己第一次去码头附近的仓库找比利小子问话的时候,库丘林正坐在杂乱的木箱之间抽纸卷烟。

氤氲的烟雾弥漫在空气中,昏暗的光线令其看上去如同幽灵的影子。黑蓝色头发的青年没有什么表情,似乎对世间万物都没有兴趣。他把烟卷衔在唇间,慢慢吸了一口,再仰着头吐出来,脖颈拉出姣好的曲线,耳垂上的银色耳坠随着动作轻晃了几下。当注意到卫宫在打量自己之后,他直直迎上了对方的目光。

那是嗜血野兽的瞳仁。

如同血液般的浓稠深红盘踞在其中,危机四伏却又引人入胜。青年少佐移不开视线,直到同行的巡查唤了好几声才回过神来。

卫宫鬼使神差地想,凶犯一定是这个人——这只危险的猛兽。

现在,他把自己和这只凶兽一起关进了狭小的笼子里。

卫宫不动声色地从库丘林的手掌中挣脱,将文件夹摊平在面前,抚平刚才被自己捏到有些皱起的页边,“‘六花’的老板被杀的时候,你说你跟那天那个女人在一起,我们跟她确认过了。”

“她说什么?”

“她说你确实从前一天就跟你在一起。”

“在床上。”库丘林补充道,“那女人技术还真不错。”

“……另外我们找到了凶器。”卫宫从文件夹的夹层里取出一张黑白照片,推到桌子中间。

照片上是一件奇怪的武器。孔雀形状的部分装饰着绮丽的宝石和花纹,看起来是手甲的模样,在正中的位置则是一柄尖利的刀刃,约莫有成年男子的小臂那么长,上面还沾染着血迹,在照片上看起来是黑色的。

“这东西被丢在花街附近的水沟里,一部分血迹被冲掉了,但是我们核对了刃口和子爵脖子上伤口的形状,是一致的。”少佐一边说着一边指了指刀刃的部分。“你见过吗?”

“没有。”

“据说这是一件天竺特有的武器……”

库丘林把刚才被卫宫挥开的手按在照片上,身子向后靠去,把一只腿蜷在椅子上,卫宫这才注意到他没有穿鞋,赤裸的足在昏暗的光线下却白得耀眼。

“让我来猜猜,接下来你要问我认识的人里面有没有天竺的异邦人?”

被打断的卫宫脸色很不好看,库丘林正把另一只脚蹭上他的小腿,沿着军靴爬上了膝盖,他动了一下想要躲开,却让那只脚踩上了靠近膝盖的大腿内侧肌肉。审讯桌并不宽,如果库丘林乐意的话,完全可以伸直腿踩上对面的板凳。

“我来告诉你吧,我认识的人里面有天竺人,但是那天他跟其他人在西洋映画屋,你可以找那儿的守卫问问看。”不列颠人用脚掌沿着卫宫大腿内侧的肌肉往上蹭,脚趾头在血管跳动的地方按压着,“如果他不想告诉你,我可以卖你一个人情,就跟他说是‘库兰的猛犬’让你去问‘特洛伊的城墙’的。”

“我会去问的。”卫宫把桌上的照片收起来,双手拽紧,把身子往后移了移。他完全可以站起身来逃开,但那样的话,库丘林的脚此刻就正好可以勾到刚才他靠在桌脚上的军刀,留下这样的空隙实在是太不明智了。

“然后是男爵的儿子死于纵火是吗?”看着卫宫的脸色越发阴沉,库丘林更加享受起来。

“你为什么会知道?你明明……唔!”那只脚顺着大腿根来到了卫宫的裆部,不重不轻地踩了上去,让青年少佐的后半句话化成了一声闷哼。

“明明被关在这里。”库丘林接上了卫宫没说完的后半句话。“所以不是老子做的。至于为什么知道,我想我没有义务回答你。”

“你到底想干什么……”卫宫把右手按在了自己的枪套上,扯开了上面的纽扣。

“别急嘛……”

库丘林突然收回了脚,以异于常人的速度瞬间钻到了桌子下面。卫宫来不及拔枪,想立刻去抓靠在旁边的军刀,但却被库丘林更快地用手肘将那柄刀撞倒在地。

这下子卫宫连站起来的时间也没有了,因为库丘林接下来便用双手各摁住他的左右大腿,说:“我说了,这里太无聊了。”他解开卫宫的皮带和军裤上的纽扣,掏出刚才被自己的脚磨蹭到已经有点儿反应的肉刃,用手指揉弄起来。

卫宫深吸一口气,“住手……”

“你可以叫外面那小子进来啊,如果你不介意被看到这样子的话。”

库丘林说着,伸出舌头在肉柱顶端舔了一下,眼里闪烁着促狭的笑意。卫宫试了好几次才掏出了枪,顶在库丘林的额头上,想用眼神逼开握着自己那玩意儿的野兽。

野兽舔了舔嘴唇,毫不畏惧地扶着卫宫还没完全硬起来的性器送进了嘴里。

“唔……”卫宫手一抖,将枪一把拍在了桌子上,两手紧紧握住桌沿,弓起了背。

不列颠人的舌头如灵活的一尾鱼,围着肉柱的侧面转了一圈,滑进包裹着柱体的皱褶皮层里舔了一会儿,又贴着冠状体的边缘慢慢摩挲。高热的口腔将整个阴茎包裹着,上颚的黏膜贴着龟头顶端,挤压着柔嫩的尿道口。

卫宫皱着眉,想要躲开,却本能地又渴望将腰向前送去,往那湿热口腔的更深处侵犯。含着舔弄了一会儿,库丘林把已经变硬的肉刃吐了出来,只是衔着顶端吮吸着涌出腺液的小孔,故意发出“滋噜”的声响。他伸出舌头顺着柱体从顶端一直舔到底部,含着囊袋吮吻了好一会儿,用手指在挺立的肉刃侧面滑动着。

“放……放开……”卫宫喘着粗气,扯着库丘林的头发将他的头拉开几许。只见库丘林的唇上沾着半透明的液体,脸颊因氧气摄入不足泛着淡淡的红色,眼角的红色刺青周围有一圈不太明显的红晕。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尖利雪白的牙齿在略微充血的双唇下若隐若现。

“这不是精神起来了吗?来找点儿乐子吧。”库丘林甩开卫宫的手,在已经勃起的阴茎上轻轻弹了一下。

在刚才的一系列动作中,卫宫离桌子已经越来越远了,现在那缝隙刚好够库丘林站起身来,他站起来之后解开了自己的裤子,脱下一半,往后坐在审讯桌上张开了双腿。

卫宫无法理解面前的男人为什么光是帮自己口交就硬了起来,比自己颜色稍浅些但大小不相上下的性器在空气中颤巍巍地立着,周围覆盖着蓝黑色的体毛。库丘林用沾着卫宫体液的手掌覆在自己的性器上套弄起来,然后舔湿了另一只手上的两根手指,顺着大腿根滑到尚且紧闭的后穴入口,将一根手指插了进去扩张起来。

我不应该对一个男人的身体感到入迷,卫宫想,但此刻脑子里的什么装置仿佛在发出剧烈的轰鸣声,刚才映在桌子上的一小块日光现在落在库丘林胸前的鲜红色刺青上,随着他呼吸的起伏晃动着。他一边用手指在自己的后穴里抽插着,一边抬起一只脚,踩在卫宫的肩膀上,然后慢慢向下滑动,最终再一次蹭上了腿间硬到发痛的性器。

“哈啊……”卫宫吐出一口气,抓住库丘林的脚踝抬起来,想要摆脱这难言的折磨,却让库丘林借着力道把脚趾触上敏感的肉刃顶端挑弄了一番。嫩肉被带着一点儿茧子的趾腹摩擦着,肿胀的先端溢出的粘液粘在粉白色的足尖,挑起一丝淫靡的银丝。

库丘林的指节埋进括约肌里,几乎整个手指都没了进去,后穴的入口随着他的动作张合着,黏滑的水声在安静的囚室里回响,如同在呼唤着卫宫,像要压断理智的最后一根弦。为了那唾手可得的甜美果实,他将两指向两侧分开,撑开饥渴的穴口,用因情欲而嘶哑的声音唤了一句:“进来吧……”

他成功了。

卫宫就着握住脚踝的姿势抬起库丘林的腿,将他摁倒在狭窄的审讯桌上,顶着那还吞进着两根手指的穴口,慢慢往里送着自己的肉刃。库丘林微阖双目,露出得逞的神情,将另一只脚盘上卫宫的腰,缓缓拔出手指,扒着肉穴入口的两侧,引导着卫宫插入自己。粗壮的性器一寸一寸地在肠腔里开疆扩土,直到整根没入,卫宫才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他想立刻抽身退出去,却被腰后的那只腿有力地按住了。

“你想知道……子爵夫妻为什么被杀吗?”喘了一口气,库丘林抬手环住卫宫的肩,将他拉近自己,舔着他的耳廓,低声说道。“能满足老子的话,告诉你也无妨……”他咬着卫宫的耳垂,留下一个牙印,收紧了后穴将卫宫紧紧绞住。

光滑的肠腔紧紧地吸附在卫宫阴茎的表面,如同柔软的丝绸包裹着它;卫宫将两手撑在桌面上,咬着牙不愿妥协。库丘林笑了,索性将两腿都盘上了卫宫的腰,抬了抬臀部让交合的姿势变得更深,然后又开口了:“被从军部丢到这种地方,就算你有钢铁般的意志又怎么样?

“这个世界容不下自由的意志,你还期望着见鬼的民主得以实现?那不过是统治阶级用来诓骗你们的手段,在浊世里保留着天真……才让你显得这么美味吧。

“用浊世这个词简直是夸赞了……是地狱啊,这个人间就是地狱啊。”

库丘林的声音虽然带着情欲的喑哑,却一字一字嵌进卫宫的脑海里。他用手指抚摸着卫宫的后劲,让发梢在指间穿梭。

“你才是这地狱一样的人间的囚徒。”

如果刚才的卫宫还拉着那绷紧的弓弦做着最后的抗争,这番话终于如洪流般冲垮了他苦心维系的理智堤坝。他抓住库丘林的双肩,将他再次摁回桌面上,力度大到发出“哐”的一声。桌子上的文件被扫到了地上,卫宫脱掉手套塞进库丘林的嘴里,然后掐住他的脖子,毫不留情地抽送了起来。

“闭嘴!闭嘴……!”

撑开的穴口在快速的抽插下被操弄到红肿,被掐着脖子的库丘林嘴里塞着布料,无法顺畅呼吸,涎水顺着嘴角淌了下来,在金属质地的桌面上流了一小滩。生理性的泪水溢出他的眼眶,他却依旧从喉咙里发出不成调的笑声,似乎乐在其中。

卫宫的动作虽然粗暴,但每一次却又刚好顶在肠道里的腺体上,因窒息而紧缩的肠腔仿佛连内壁也在颤抖着,每被顶进一次就重重绞紧。“咳……咕……”库丘林的双手在空中抓挠了一会儿,最终安抚一般地放在了卫宫掐着自己的双臂上,无力地搭在上面,这让卫宫的手松开了几分,不至于真的酿下大错。

疼痛、愉悦,和缺氧感交替刺激着他的大脑,让他很快就射了出来。瞬间抽搐起来的肠壁让卫宫也在库丘林的体内射了出来,解放的快感伴随着短暂的无力感,令他终于松开了掐在库丘林脖子上的手。

把双手撑在桌子上,重重喘着气的卫宫隔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儿来。库丘林自己拽出了塞进嘴里的手套,胡乱擦了几下脸上的眼泪和唾液,一脚蹬开了卫宫,坐在桌子上穿起了裤子。

气氛陷入奇妙的尴尬里,卫宫不愿去正视自己刚才做了什么,整理好衣物后捡起地上的军刀和文件,披上斗篷掩盖住被弄脏的军服,连一个正眼也没有给库丘林。

“……果然很无聊啊,我还以为你会哭呢。”库丘林盘腿坐着,脖子上一圈刺目的勒痕,“不过滋味还不错。”

卫宫没有理他,看了一眼自己沾满了唾液的手套,决定丢下它们。他背过身,向囚室厚重的铁门走去。

“按照约定,关于子爵夫妇的死……你可以去看看他们最近的宾客名单。啊,私怨的部分……我就不清楚了。男爵的儿子嘛……大概是个意外吧。”凶兽倒也不在意卫宫的态度,继续自顾自说着,没人分辨得清他话里的真假各占几分。

囚室的门打开又关上了,卫宫头也不回地逃离了这个地方。

憋了几天的雨一口气下了个够,仿佛永远不会有放晴的一日。木质房屋里开始泛出淡淡的潮味,就连炉灶上也长出了菌类。

爱德蒙·唐泰斯坐在廊下抽着烟管,看着雨水在庭院里汇成的溪流涌进枯山水的环形缝隙里。

穿着黑色避雨斗篷的卫宫从庭院的那头走了过来,木屐在碎石上发出的声响被雨声掩盖,洁白的两趾袜上沾着水渍和一点儿泥污。他走到伯爵面前停下来,用钢灰色的眼瞳注视着爱德蒙,用敬语打了个招呼。

“上来吧,别在雨里站着了。”

湿淋淋的斗篷被下人收去了玄关,爱德蒙把卫宫引进了茶室。他今天是以个人身份来访,所以脱下了那拘谨到让伯爵不快的军服,换上了便服,暗红色的半着小袖里是一件立领的衬衣,搭配着深茶色的袴和羽织。但即便是这样所谓的便服,在卫宫身上看起来依旧渗出稳重的气息。

爱德蒙懒散地曲腿坐下,并不在意卫宫在自己对面一本正经的正坐,调侃道:“我还以为你不会来找我了呢。不是说不需要我的帮助吗?怎么?调查依旧没有进展吗?”

“我去查看过子爵的宾客名单了。”

“有什么发现吗?”

“……您对库丘林的来头有几分了解?”

伯爵没有立刻回答卫宫,只是将烟杆在桌案上轻轻敲了几下,然后往里面塞进了新的烟叶。

“你被他迷住了吗?”隔了好一会儿,他突兀地问道。

卫宫一愣,脸色沉了下来,“当时拒绝您协助调查的提议是我不对,毕竟对于一个旅居大和的洋人我不得不多留神一些。”

“现在说这些没有意义,我也不会因为你把我排除在外而放弃对真相的探求。”爱德蒙抽了一口烟,露出标志性的狂妄笑容,“而且我知道你迟早会回来求我。”

从法兰西旅居来日本的伯爵爱德蒙·唐泰斯,辗转于各个城市间旅行,闲来无事侦破了好几起疑点重重的怪奇案件,名声大噪。在卫宫被调任到冬木之前,他已经在调查连续的华族死亡事件了。但卫宫并不信任他,一方面是因为他法兰西人的身份,另一方面,现在卫宫不得不承认,是源于自己无聊的自尊心。

但按照库丘林的说法去查看了子爵夫妇的宾客名单之后,卫宫发现了一个与爱德蒙当初提出的疑点相契合的地方:子爵夫妇虽然款待了很多异邦来客,但是其中不列颠人却格外多——而恰恰库丘林正是不列颠人。

爱德蒙曾对卫宫说过:“相信谎言的人,不免要死在谎言里。”这是一句不列颠人喜欢说的话,那时候他就在暗示着什么。

雨势依旧没有减轻的迹象,屋外的景色被冲刷到模糊不清,却又若隐若现,如同触手可得的真相。

“库丘林……说是不列颠人,不如说是爱尔兰人。”爱德蒙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坐着,把手肘撑在矮桌上,“不列颠在全世界的霸业你应该也有耳闻,要爬到你现在的位置,对政治了解的应该还不错吧?爱尔兰的独立运动已经在暗面和明面进行了很多年了,这么说,你能够明白几分?”

“这和子爵夫妇有什么关系?”

“那些被招待的不列颠人,是追着库丘林来的。”

“追着他?”卫宫依旧不解。

“别看他这副穷凶恶极的模样,在爱尔兰,他可是独立运动的领袖之一……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恶’与‘善’,大概得从你站的角度来判断。”伯爵直接点破了重点。

“那么他是——”

“逃到冬木来的。”爱德蒙闭着眼点了点头,“一开始大概只是为了避人耳目躲在花街,接下来几名华族被杀了——这不是他做的,但也跟他脱不了关系。之后为了躲避不列颠来的追兵,他干脆就跟同伙将源头掐断了……男爵的儿子可能确实是个意外 ,但那家伙平时做了不少恶事,逼死了好几个姑娘,倒也不算无辜。”

卫宫因为真相突然被撕开在眼前,愣住了,过了好一会儿,才轻咳一声,“同伙是什么意思?”

“天竺人,美利坚人,奥斯曼人……你得到的所有证词,有哪一次不是被引导着的吗?”伯爵向着卫宫吐了一口烟,神色里有几分嘲笑意味。“不过库丘林有一点没说谎,他确实没亲手杀人——至少目前的几起案子来说,他不过是站在这群人背后冷笑着罢了。”

“等等,”卫宫突然意识到了什么,“那他为什么会让我去看子爵的宾客名单,这不是间接暴露了自己吗?”

“哈哈哈哈哈哈,你以为就凭那种简陋的笼子,能困住野兽吗?”这一次,爱德蒙哈哈大笑起来,“他不过是在最后还想戏弄你一番,可能是觉得你为了这个国家鞠躬尽瘁却落到如此地步的样子很好笑吧。”

卫宫拽紧了拳头,“但是他没有办法从那样的地方逃……”

“谁知道呢?”伯爵把烟杆放在桌案上,站起身来,走到窗前。不知不觉间雨已经小了不少,一只羽毛洁白的鸟儿停在窗棂上,梳理着自己淋湿的羽毛。

“而且,你确实迷上他了吧。”

整理完羽毛的小鸟张开翅膀,穿越雨幕飞了出去。

库丘林失踪了。

从那狭窄的、守卫重重的囚室里,失踪了。简陋的囚室里什么也没有留下,也并没有任何刻意挖出的坑道或折断的栅栏,如同一开始他就没有在这里存在过一般。

一起失踪的还有原本盘踞在花街的整个暴力团伙,包括那名曾被卫宫询问过的“特洛伊的城墙”。

连续的杀人事件就此成为了一桩悬案,凶手们依旧逍遥法外,而军部也因为这次事件,名正言顺地驳回了卫宫调回原职的请求——“直到你逮捕这案子的凶手为止,军部里没有你的位置。”

那里当然没有,以前可能有过,但今后恐怕永远不会有了。

爱德蒙伯爵和相遇不久的助手天草四郎继续追查着各种疑案,却总能不期然地与卫宫相遇。这些看似毫不相干的各种事件,背后总浮现着库丘林那张纹满了刺青的脸。他依旧故意留下一些线索,但却再也没有被抓获过。

华族事件的次年樱月,远坂伯爵家在鹿鸣馆举办了一场隆重的宴会,来庆祝伯爵家第二个女儿的成年礼。虽然已经被调离了军部,卫宫依旧作为旧识被远坂凛列在了宾客名单里。

穿着露肩礼服的远坂凛用戴着丝绒手套的纤细手臂挽过一身洋服正装的卫宫,穿过吵吵嚷嚷的人群,给自己拿了一杯甜酒。“我成年的时候可没有办这么隆重,”她看起来并不是特别在意,“不过毕竟樱比我乖巧许多,更加适合这种场合吧……反正我也无所谓,在无聊的社交场合保持优雅只是为了父亲大人。”

被她提及名字的胞妹站在不远的地方,穿着绣满樱花纹样的振袖和服,对着卫宫和凛羞涩地点了点头。

卫宫却被别的什么东西吸引了。

在人群之外的楼道拐角处,一名洋人被拥有着黑蓝发色的另一个人拉拽着拖向了黑暗里。卫宫对那发色的印象实在太过深刻,甚至敢断言自己绝不会出错。他将手里的酒杯放在最近的桌子上,对凛抱歉地一颔首,向那两人消失的方向跑去。

拥挤的人群涌到眼前,再分散开去,楼道两旁的栅栏如同当初那囚室外的铁窗一般投映下影子。自那看似黑暗的尽头拐过去之后,卫宫首先看到的是刚才那名洋人的尸体,他被什么尖利的凶器洞穿了胸口,面部朝下倒在血泊中。

而那凶器——一柄通体暗红的奇怪长枪——此刻正握在蓝黑色长发的爱尔兰人手中。他甩了一下枪身,新鲜的血液在空中画出一道弧线;阳光从他的背后投射下来,令站在黑暗里的卫宫睁不开眼,只能看到那双血红双瞳中闪烁着熟悉的光芒,危机四伏却又引人入胜。

宾客的喧闹声如同褪去的潮水,把卫宫一个人孤零零地留在干涸的沙滩上,而库丘林的声音好似翩然而至的暴雨。

“好久不见啊,我的‘囚徒’。”

库丘林说。

-fin-

留下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