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建立在虚构if线上的一个虎七小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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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遇见一只狐狸。”虎杖停下刷牙的动作,突然说道。
“狐狸?”七海头也没抬,他正往三明治里塞着生菜和番茄,那是明天的早餐。
虎杖点点头,喝了口水清洗口腔,“嗯……就刚才从便利店回来的路上,路过一个神社,我看还是个稻荷神社,又遇见狐狸这种东西,就给他了豆腐皮寿司。有一瞬间我还在想,不会是伏黑在附近吧。”他指指冰箱:“芝士片和火腿我都放在冷藏室里了……还是我拿给你吧。”说完他走过去,拿出火腿和芝士片放到七海面前。
七海撕开食材的包装,继续往面包片中间塞去,语气里带了些笑意:“你不会碰巧还许愿了吧?”
“诶——诶?七海海怎么知道?”虎杖脸上一热。
七海把做好的三明治用刀切开,放进保鲜盒,再拿出水壶慢悠悠泡起了冷萃咖啡。他没有马上回答虎杖的问题,只是脸上的笑意愈发浓厚起来。虎杖悠仁总是在关键时刻做出出人意料的选择,比如仿佛毫不在意地牺牲自己,比如义无反顾地拯救他人;但对七海建人来说,看穿这个过几天才满十八岁的“孩子”也许并不是难事。
没有收到回应,虎杖又小心翼翼问道:“你不想知道我许了什么愿吗?”
“如果你想告诉我,不问你也会说吧。”七海拧紧水壶盖子,语气不紧不慢。
倒也确实如此。虎杖回想着自己许的愿望,纠结着是否坦白。然而七海只是把三明治和咖啡放进了冰箱,催促道:“洗漱完就快去睡觉。”
归根结底,附近有稻荷神社这种地方吗?七海想。
次日,先被朝阳唤醒的是七海。他揉揉眼睛,伸手去推虎杖搭在自己身上的手臂,却突然意识到好像哪里不对劲。虎杖的手臂……怎么好像比平时要长?是昨天太累造成的错觉?七海坐起身,又发现自己的睡衣好像也变大了。这是怎么回事?他疑惑地掀开盖在两人身上的薄被。身边人躯体上交错的各种伤疤和埋在枕头里的粉色脑袋,看起来好像有没任何问题。但是虎杖好像……变大了一圈?就连睡裤都被肌肉线条撑得紧绷了起来?
被子掀开的瞬间,虎杖也醒了过来,他缓缓睁开眼,口齿不清地唤了一句“七海海”,但等他彻底睁开眼,脸上也只剩疑惑的表情。映入他眼帘的,确实是七海,却不是那个比自己年长不少岁数、留着精干短发的七海;面前的人饱满脸庞上带着几分少年稚气,但那稚气又尽数被细长的眼尾敛去;金色的发丝长了不少,服帖地盖在右侧脸颊上。那是十七八岁的七海建人——虎杖悠仁只在照片里见过的七海建人。
相对的,七海也终于发现到底面前的虎杖哪里奇怪了——不只是单纯“大了一圈”,他的脸庞完全褪去了年少的青涩,轮廓更加硬朗、同时肩膀也更加宽阔,就连身高也长了不少。不变的仅仅是曾在激烈战斗中留下的伤痕和看向自己那纯粹又热烈的眼神。
“虎杖……同学?”
“……七海海?”
状况超出两人的理解范畴,于是他们先给硝子打去电话,没能接通,继而拨了五条悟的号码。电话那头的五条打开视频,摸着下巴端详两人片刻。七海穿着虎杖的帽衫和运动裤,依然不合身,只能把衣服下摆塞进裤子里,再扎进裤绳;虎杖则更惨,尽管七海把自己的衣服借给他了,但T恤紧绷在身上,裤腰的松紧带被撑到不剩一丝皱褶,裤子还短了一截,脚踝露在外面。
但除却不合身的衣服看起来奇怪,既没有诅咒的气息,也没有术式的痕迹,可以确认的只有他们也许交换了年龄这件事情。
“嗯……你们是不是吃了什么奇怪的东西啊……像是变大蘑菇之类的……”五条的语气里没有半分担忧的意味。
“五条悟你别跟我开玩笑。”高中生模样的七海眉头紧锁。“这样连出门都成问题。”
“哎呀哎呀这张脸还真是怀念啊,诶你那时候就总是这种苦瓜表情吗?”不要说担忧,五条悟甚至好像有点儿幸灾乐祸,“真想让其他那会儿就认识你的人也看看哈哈哈哈——”
“五条老师……”虎杖耷拉着肩膀,垂头丧气地凑近镜头,“你到底知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的嗓音好像也变得略微低沉。
五条把墨镜拉下来一点儿,“哦——让我仔细看看虎杖同学长大了的样子——”他的动作停顿了片刻,似乎终于看出端倪“啊,你是不是遇见过狐狸?”还没等虎杖回答,他又自顾自继续说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这可有趣了。不过嘛……不用担心,应该是有时限性的。”
“就是说经过一段时间就会恢复原状?”听到“狐狸”两字,七海心里浮现出某个答案,冷静了不少。“具体要多久?”
“这就要看你的小朋友了。”五条耸耸肩,脸上带着揶揄的笑容。
只有虎杖还一头雾水,但五条丢下一句“应该也不至于出不了门吧。”就挂断了电话。七海叹了一口气,“总之……问题不大。”
“到底怎么回事啊七海海——”虎杖语气可怜巴巴,跟他现在成熟的模样格格不入。
“就是说,你不是许愿了吗?”
虎杖想起昨晚遇见的狐狸,自己确实鬼使神差许了个愿。他没好意思告诉七海愿望的内容,但这个愿望在某种意义上实现了,变成了如今两人交换年龄这个事实。
虎杖嚅嗫了半天,还是没能说出自己许的愿望。七海不勉强他,张罗两人吃过早餐后,提议去买两件合身的衣服。虽然五条悟说过一段时间就会恢复原状,目前却并不知道还需多久。
伊地知前来接上两人,送去了最近的百货,路上不时从后视镜看向年轻的七海,嘴角浮着不易觉察的笑容。不得不承认,看到这个样子的七海,他觉得自己似乎也年轻了几岁。至于虎杖,伊地知觉得有点儿熟悉又有点儿陌生,到底是怎样的坚持锻炼才会长成那样的体格啊!他怕不是之后好几年天天跟东堂混在一起锻炼,伊地知暗自想。
适逢假日,百货商场里人流涌动,并没有人注意到穿着不合身衣服的两人。七海拉着虎杖在快消品店的大卖场里穿梭,直奔码数齐全的基础款货架,他让虎杖去找合适的裤子,自己则在挂得满满当当的展示柜前翻找,想以最快的速度选好合适便宜的上衣,这样之后不再穿了也不算浪费。他选好自己的,没有思考太多就去找同款的大码,却发现大码都挂在货架的最高处。这样的大卖场为了节省空间,货架一直装到了接近顶灯的高度,七海垫着脚尝试了几次,根本够不到;就在他打算呼唤店员帮忙时,一只手从背后伸过来,轻易地取下了顶层货架的那件衣服,他回过头,看见是抱着两条牛仔裤的虎杖。
虎杖同学原来以后会长到这么高吗……七海看着虎杖爽朗的笑容,有点儿恍惚,直到虎杖把裤子塞进他手里才回过神来。买好衣服,两人就在卖场的试衣间换好,走出来的时候,虎杖忽然说:“七海海,我们的衣服好像是一样的。”
“对啊……因为选了最便宜的款式。”七海把换下来的衣服叠起来放进纸袋里,并没意识到哪里不对劲。
虎杖咽了口唾沫,“就是说,我们穿的,算不算情侣装?“
七海的动作停了片刻又继续把衣服塞进纸袋,没有抬头,从虎杖的视角只能看到他的耳朵好像红了。
“七海海……”
“虎杖同学,你可以不说话。”七海还是不想抬头。
“要不我们今天就约会吧。”虎杖说。
本来就是假日,况且即便不是假日,两人这样子要么就只有回家,总之上学上班是不大可能。而对于虎杖“约会”的提议,七海原本是拒绝的,毕竟他可不想在街上碰到熟人。没什么特别的理由,仅仅是不想被围观。而且原因是虎杖对着狐狸许了奇怪的愿望?对咒术师来说听起来不算荒谬,却有几分太失谨慎。虎杖这种带着稚气的冒失,七海觉得如今自己知道就够了。
但看到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成熟男人露出小动物般的期待神情,七海心软了,“也不是不行。”
期待的神情变成了雀跃。
七海从货架上又挑了两个遮阳帽,一个扣在自己头上,一个扣在虎杖头上:“不过我不太想被熟人认出来。”
约会的第一站是在百货商场的中庭吃冰淇淋。七海想点咖啡,但虎杖不由分说买了甜筒冰淇淋给他:“你现在只有十七岁,吃冰淇淋也没关系吧,我一直想让七海海尝尝这家的开心果冰淇淋。”
七海舔了一口,味道着实不错。他想起虎杖之前似乎提过这家店,但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后却说觉得或许冰淇淋这种玩意儿不适合成年人。但诚如虎杖所说,自己现在只有十七岁。
他又想起自己真正的十七岁那年,经历的可不是冰淇淋这么梦幻甜蜜的东西。那年的某一天,他坐在黑暗之中,搭在双眼上的毛巾已经变得冰冷。一切都寒徹冰霜,身下的长凳也好,背靠的墙壁也好——不远处的房间里躺着的灰原雄的身体也好。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七海能够闻到的只有血的气息, “至少还留了个全尸,更多的咒术师在最后连骨头都捡不起来了。”似乎是认识的谁这么安慰过他。
可是——可是啊——
中庭扮演小丑的商店店员一时没拿稳手中的气球,色彩缤纷的气球飞散开来。其中一只浅粉色的心形气球晃荡着飞到了七海和虎杖面前,虎杖站起身,抓住了那只气球,他顺势跑动了几步,又抓回好几只气球,交回了小丑手里,最后只带回了最初那只粉色的。
“他说谢谢我帮忙,把这个气球送给我……七海海?”
七海看向虎杖抓着的那只和自己头发颜色一样的气球,伸出没拿冰淇淋的那只手接了过来。他又仰起头,没被追回来的气球已经飘得很高,就要穿过中庭的天窗奔向天空,像那些缥缈却又确实曾实实在在发生的往事,一去不回。
可是,我此刻,活在这里。他想。
两人又在街边拉面店吃了午餐。等座位的时候,七海依旧拿着那只气球。风把气球吹得左右晃动,吸引着排在两人后面一个小女孩的目光,看她眼神期待,七海蹲下身去把气球送给了她。虽然只拿了这只气球一会儿,七海却觉得好像心境轻松了不少。
吃过拉面,他们去看新上映的电影。七海歪着身子窝在影院的座椅里。他现在只有十七岁,即使不好好坐在椅子上也没关系。这么想着,他把头靠在了虎杖的肩膀上。现在的身高差刚好,七海的脖子处在一个很舒适的姿势。虎杖从剧情里开了小差,转头去看靠在自己肩上的七海。巨幕的光影投在金发少年的脸上,浅金色的睫毛在脸庞上盖上浅浅一层阴影。七海眨眨眼睛,光线好像就跳起舞来。如果自己以后长到这么高,那么成年的七海是不是还可以这样靠着自己的肩膀呢?虎杖思索起来。但归根结底,这个人如果变回原本的样子,恐怕就不会再做出这样的举动了吧。
这样的时光瞬时变得极其珍贵。虎杖伸手牵住七海的手,七海的手指动了一下,没有反抗。两人就维持着这样的姿势,看完了整场电影。那是没什么营养的爆米花片,超级英雄挫败过、疑惑过、失落过,被孤立、被背叛、被误解,最终和一直站在自己身边的队友再次拯救了世界。似乎是无聊又熟悉的剧情。
走出影院的时候,虎杖依旧没有松开七海的手,穿过散场的人群,他听到有人在小声议论怎么有奇怪的成年人牵着高中生的手,还是两个男人。他好像终于明白了每次两人外出时,七海表现出的淡淡距离感缘何而来。成年人的枷锁,也是成年人的责任和守护。但虎杖却把七海的手握得更紧了,他可不在乎,即便身躯成长了,自己的心是不会变的。
他们又去了夜间海洋馆。灯光昏暗的海底隧道,几队小丑鱼穿过珊瑚丛,游进海葵摇曳的触手间嬉戏。
“虎杖同学知道吗?海葵其实是有毒的,但是小丑鱼却和它是共生关系。”
“好像在哪个动画电影里看到过。”
虎杖刚说完,就被路过的情侣撞了一下,等对方道完歉,七海已经离他有了几步的距离。隧道的前方为了方便游客观看发光的海底生物,只有低矮的位置有一条光彩昏暗的灯带。虎杖抬起头,看见七海的背影好像就要融入黑暗的前路中般。
“七海海!”虎杖还来不及跑起来,先叫出了声。
突然,发出微光的月球水母成群穿梭而至,在七海背后的拱形玻璃上面掠过,它们轻盈地漂浮在水中,如梦似幻;在那仿佛就要转瞬即逝的华彩下,七海停下脚步,刚转过身,就落入了虎杖的臂弯。虎杖的胸膛此刻如此宽阔温暖,在这冰冷的海底散发着太阳般的气味。
七海没有动,就任由虎杖这样抱着自己呆了一会儿。他不知道的是,刚才有一刹那,虎杖悠仁以为七海就要消失在自己面前。这个人十七岁的背影看上去是如此单薄,有些瘦削的肩膀如同会被那深不见底的暗渊吞没。
良久,虎杖说:“七海海,我想吻你。”他用了肯定句,他没有等七海应允,只是在幽暗的隧道里,抬起恋人的下巴,把自己的唇抵了上去。七海有些惊讶,来不及闭上眼睛。月球水母又游了回来,流光溢彩间,七海只意识到那光彩好似星河,而成年虎杖的唇依旧如常,干燥温暖。
闭馆的广播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虎杖放开怀里的七海,转而牵起了他的手。
他们就这样牵着手站在路边等回家的出租车。
“七海海,下次不要走太快。”虎杖没来由地说道。或许也不是完全没来由。
“嗯。”七海低低应了一声。
“不过,”虎杖的鼻头有点儿红,“走太快也没关系,我会很快追上你的。”
那晚他们回到家,洗完澡又一起靠在沙发上看电视。往常这时间,虎杖一定已经被七海催着睡觉,但今天这里只有一个放下二十九岁矜持的十七岁少年和心智还停留在十七岁的肉体成熟的“大人”。气氛很好,也不知谁先开的头,总之两人吻在了一起。这个吻和在水族馆的不一样,它甜蜜粘腻,好似中午那只开心果味的冰淇淋。
虎杖吮着七海的舌尖,他自从发现自己不擅长接吻后,总在亲吻时小心翼翼。但年轻的灵魂总是贪恋恋人柔软的唇与舌,他吻了很久,直到七海因为快要缺氧轻拍他的背部才松开双唇。七海的眼中泛了一层水光,嘴唇因为这亲吻染上绯红,但更红的是他的脸颊和眼角。更让七海难以启齿的是,这具过分青涩的肉体竟因为亲吻就起了反应。七海往后靠了靠,让两人的身体错开些许,但虎杖并不放过他,立刻又贴了上来亲吻他的眼角和耳垂。
“七海海,可以做吗?”成年虎杖的声音喑哑低沉,情欲随着话语满溢出来。他琥珀色的双瞳闪着光芒,仿佛可以望向七海灵魂深处。
我无法拒绝这双眼睛。七海建人想。我无法拒绝虎杖悠仁。以前不能,今后大概也是不能了。于是他颔首默许了恋人的请求。
七海的皮肤颜色本就因为丹麦血统比一般日本人浅,而少年时期的身体更是比成年后更加纤细白皙;薄薄的皮肤很快泛起了浅粉色,半是因为欲望,半是因为害羞,他不得不承认,此时的他似乎比平时更加敏感。虎杖贪婪地看着七海褪去衣物的身体,这是他未曾得见的十七岁的七海的身体。他从未想过自己有机会拥抱七海的过去,哪怕只是肉体,哪怕只是在今夜。于是他格外虔诚地落下一个个吻,如同在亲吻神迹。
即便比平时纤细,七海的身体依旧有着好看的肌肉线条。虎杖托着他的背,亲吻他的乳尖,只是轻轻舔吮,旋而继续向下。七海感觉虎杖像只小猫,舔舐轻啄着自己的身体,又痒又麻,让他快要笑出声来,但很快虎杖就亲吻到了大腿内侧柔嫩的皮肤。虎杖知道七海不喜欢自己留下痕迹,但像这样的地方,是被特许的。亲吻变得激烈,虎杖沿着鼓起的血管痕迹,在那白皙的皮肤上用力吮吻着留下了好几个吻痕。敏感细嫩的肌肤被唇舌侵犯着,七海只觉得刚才那只小猫现在在抓挠着自己的心脏。下一刻,虎杖突然含住了七海半勃的性器。
被湿润温暖的口腔猝不及防地包裹,七海惊得弓起了背抓住了虎杖的头发。
“等下……虎杖……唔……!”
以前虎杖也不是没有给七海口交过,但七海面对的还是那个问题——这具身体实在是过于敏感了。就好像……好像有种自己是第一次的错觉。
虎杖没有停下,他转动舌尖舔弄阴茎的侧面,再深深含进去用喉咙挤压那鼓胀的柱体顶端。七海几乎失语,快感一下子全都涌了上来,被虎杖喉咙紧紧钳住的一瞬间就射了出来。
“七海海……今天好快啊。”虎杖从七海腿间抬起头,七海看着那成熟的面庞,嘴角还沾着自己的体液,用手遮住了脸。太丢人了,尽管知道这不是自己能控制的问题,成年人的奇怪自尊依然突然作祟。
但是我现在只有十七岁。七海忽然想。他下定了决心,把害羞抛在脑后,去解虎杖的裤子。虎杖的股间也略有成长,一想到要吞下这么大的玩意儿,七海有几分紧张。他俯下身,向那柱体张开了嘴。
这画面对虎杖来说实在是过于刺激了,他的大脑几乎在一瞬间宕机。十七岁的七海,在给自己口交。少年的脸庞上沾着自己的前液,因为拼命吞咽,眼中泛着水光,眼角的一丝绯红比刚才更甚。金色的发丝从七海的额前散落下来,他用手指把那几缕碎发勾到耳后,继续努力动着舌头。
“七海海……够了……”虎杖拉起七海按回沙发上,他没办法继续忍受这样的景象,生怕自己憋不住也立刻射出来。“我想……”虎杖把沾着润滑液的手指抵上了七海的穴口。
“呜……”七海轻轻哼了一声。
虎杖立刻停了下来,他的手指刚进去了一小段,“怎么了?会痛吗?”实际上他也意识到七海的反应和平时不太一样。“要不算了……”
七海迎上虎杖关切的目光,看到他额上因为忍耐而渗出的汗水。虎杖总是过分温柔。不管何时。七海在心里叹了口气。这也是这孩子的优点吧。于是七海弓起身子安抚地拍了拍虎杖的头,“没关系,可以的。”他放松肌肉接受虎杖的扩张。狭窄的甬道如同处女地,接收着虎杖手指艰难的开疆扩土。这次的前戏花了比平时更长的时间来完成这一步,等到七海完全习惯,虎杖已经觉得自己的胯下快要爆炸了;他找了个靠垫放在七海的腰下,开始缓慢地插入,不敢有一丝疏忽大意。七海用尽全力调整着自己的呼吸,接纳着虎杖的一切。
“还好吗……”虎杖不敢立刻开始动,他看着七海的脸,后者因为难以避免的肿胀与疼痛感拧紧了眉毛。
七海却抬起一条腿碰了碰虎杖的后腰,轻轻点了点头。因为润滑和扩张做得很充分,他并不如虎杖想象中难受。虎杖垂下头去跟七海接吻,一边吻着一边缓缓动起了腰。
“唔……哈……”理智和最初的疼痛渐渐被快感吞噬殆尽,七海抱着虎杖的背,觉得自己像落在深海之中,却并不恐慌。他把头埋进虎杖的肩窝,忘情地啃吻着那里的皮肤。
虎杖觉得自己的脑子快要被热度溶尽了,他抱着七海过于年轻的身体,渐渐控制不住自己的速度。
“啊……虎杖……”敏感点被顶到,七海不自觉收紧了甬道,将虎杖纠缠得更紧。“快要……”
“七海海……”
“啊啊……虎……悠仁……”
两人几乎同时到达了高潮,虎杖射完之后趴在七海身上,把头埋在他的颈窝处。七海被毛茸茸的短发蹭得发痒,忍不住伸手揉乱了那一头粉毛,“虎杖?”
“……让我害羞一会儿。”虎杖不敢抬头。
七海不解,“害羞?”
“就是那个……那个……七海海刚叫了我的名字而不是姓。”
“以前应该也叫过吧。”
“不一样……是……是十七岁的七海海叫了我的名字!”
“唔!”七海发出一个短促的音节,他回想起来好像确实如此。本来不是什么很特别的事,怎么被虎杖这么一说就变得让人害羞起来。“虎杖同学,请忘掉。”
虎杖一下子撑起身子,“不要!这可是我要珍惜的回忆!”。
珍惜的……回忆?七海愣了一下,随即又浮现出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
七海建人曾经思考过很多种自己跟虎杖悠仁的可能性。他思考,如果虎杖失去自己的未来,或者自己失去虎杖的未来会是怎样的;自己无所谓,成年人已经学会了接受太多无力的现实,但虎杖不一样,虎杖还有太多的可能性,不能耗费在自己身上。但他考虑得越多,越是踌躇不前。虎杖悠仁也思考过很多自己和七海建人的可能性,但不同的是,他思考的所有未来中都有七海的身影。诚如虎杖所说,如果七海走得太快,他一定会追上去;倘若七海踌躇不前,他就在七海的必经之路上等着对方。
他们是,如此珍惜彼此啊。
“所以,你对狐狸许的愿望到底是什么?”
七海再想起来问这个问题,已经是很久以后。只是正好又在做三明治,他便随口提问。年龄交换的奇怪情况,在事件发生的第二天其实就结束了,醒来发现恢复了原状,两人终于松了口气,日子也回到了正轨。
“唔……”已经是大学生的虎杖正在准备课题报告,他停下了敲击键盘的手。“七海海想知道吗?”
“如果悠仁想说的话。”
“那就说说吧……”
几年前的那个夜晚,月色特别明亮,夜空中没有一丝云彩。
虎杖拎着便利店的塑料袋,走在回家的路上,在拐角的地方突然看见一只狐狸。他再定睛看去,那狐狸身后俨然有一个小巧的石头鸟居。狐狸的眼瞳在月色中散发着奇异的光,不自觉的,虎杖走向前去,他从塑料袋里取出豆腐皮寿司,拆开包装,放在了狐狸面前。他平时并不买这种寿司,今天偏偏买了。
然后,虎杖悠仁对着狐狸说::“请让七海建人卸下那成年人的重担,哪怕只有一瞬间,多依靠我一点儿也好。”
狐狸吃了一口少年的供品,觉得味道不怎么样。但这个人啊,好像与其说是在许愿,不如说在描述着某种自己笃定会实现的未来。
所以狐狸想:哼,供品不太合格,不过嘛……短暂的等价交换也未尝不可。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