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七海存活if
* 七海辅助监督(37岁),虎杖成为高专老师第二年(25岁),虎杖长高了一些,大概比七海高半个头
* 两人性格可能与原著有些微不同(毕竟十年后),皆为作者造谣
* 温泉车嘻嘻
10.
七海在料亭用过午饭,见时间还早,便去银阁寺闲逛。
明天便是“送神火”的日子,除了游客之外,银阁寺还聚集了很多当地人在挑选护摩木[1],他们把逝去亲友的名字写在护摩木上,然后将在仪式中进行焚烧,用以送还亲友的亡灵回到冥府,并为他们祈求冥福。
七海在人群中穿梭,手机忽然收到虎杖的信息询问自己在何处。看来山田家的事情结束得比预想中早,本以为好歹要耗到下午直接在私汤见面。七海在银阁寺前的斜坡上找了个茶屋的沿街座位坐下,随便点了茶点套餐和冰可乐,然后给虎杖发了地址。
套餐里有三个茶点,七海刚咬了一口第二个,虎杖便气喘吁吁出现在了他面前。
七海翘着二郎腿,看虎杖撑着自己膝盖喘着气,再看看他刚过来时路过的长长斜坡,在心里想,这孩子真是每次都跑着来见自己啊。他把装着冰可乐的杯子递到虎杖面前,虎杖就着他的手叼住吸管用力喝了几口,然后才在长椅另一侧坐下。七海把可乐放下,又掏出手绢递给虎杖擦汗。
虎杖平复好呼吸,不等七海开口,便主动讲起家访的事情。
“我跟你说啊,七海海,那个山田先生,就是山田同学的父亲,居然会哭诶。”虎杖比划着,满脸写着不可思议,“山田同学也是厉害,我们刚坐下,她就直接跟她父亲说她不会退学。”
“那不是挺好吗?”七海用木叉子叉起没吃完的茶点,自顾自咬了一口,平静地听虎杖叙述。
虎杖又拿起可乐喝了一口,打了个嗝,才继续说道:“然后啊,她父亲就好激动,我都怕他对山田同学动手……”
你就激动地站起来了?七海在心里想着那场景,但没说出口,只是嚼着茶点,然后抿了口煎茶。
“我当即就站起来了!”虎杖刚说完,七海不动声色地牵了一下嘴角,没有打断。“结果山田同学就把她母亲信里的内容跟她父亲说了一遍,呃,这个我不能跟七海海细说……”
“没关系。”七海眨眨完好的那只眼睛,示意虎杖继续。
虎杖的叙述也接近尾声,渐渐不再如刚开始那般激动,“山田同学就跟他父亲道歉,说知道父亲是担心自己,他父亲消息也很灵通的,知道昨天自己女儿差点儿受伤的事情……搞得我也拼命道歉……确实我这个老师也有责任……”他声音低了下去。
七海把最后一个茶点分成两份,叉起一半塞到虎杖嘴里,说:“已经顺利解决了,悠仁就别愧疚了……下次注意就好。”
茶点是芸豆馅儿的,裹着薄薄的糯米皮,虎杖被塞了一嘴,嚼了半天也没能咽下去。七海便端起自己的茶递过去喂了虎杖一口,他才勉强吞下,清清嗓子继续说道:“山田同学跟她父亲说已经决定好自己的路了,因为她妈妈也是这么希望的,结果她父亲背对着我们朝着庭院那边站了好久,才说知道了。山田同学走过去看他,发现他哭了。”
“嗯……你可能不太记得他第一次来学校的时候说的第一句话了。”七海把杯子收回去,毫不介意地就着刚才虎杖嘴唇碰到的地方抿了一口。
“啊?”虎杖搜肠刮肚,眉毛皱成一团,确实想不起来。那会儿他只觉得这个男人面色实在阴沉。
七海放下杯子,看了一眼虎杖,拿起桌上的纸巾,边朝虎杖招招手边说:“他说,他是来看看女儿是否一切安好的,并没有说是要把山田同学带回去。恐怕是后来打听到咒术师的工作很危险,才决定要山田同学退学的。”
虎杖微微躬身,让七海帮自己擦干净嘴边的点心碎屑,一脸恍然大悟,说:“啊,如此说来,昨天也是他让管家先生来看看山田同学的状况的……他这次最后也说只希望山田同学一切安好。”说完,他撅起嘴,“所以七海海一开始就知道山田先生不是那么专制的家长,只想自己的女儿平安。我还是太嫩了啊……”
“悠仁已经做得很好了。”七海把纸巾叠好,放在空掉的可乐杯边上,又将自己那半块点心吃下,饮光了杯子里的茶。“不过,你送礼的礼仪对了吗?我给你发了短信……”
“啊呀,那个啊,其实我也有问过老板娘啦,她提醒过我了,所以我在最后才把点心交到山田先生手上……”虎杖伸了个懒腰,放松下来,“我还以为会被他拒收呢,结果他反而跟我道谢……不过还是要谢谢七海海提醒我!”
“换句话说……现在事情都解决了?”七海问道。
虎杖点点头,“是的,我让同学们自由活动了,不过也叮嘱了要注意安全,万一有事及时给我打电话……”
“然后你就迫不及待来找我了。”七海又用肯定句陈述了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虎杖可是连穿不习惯的正装外套都没回料亭换下,就急不可耐地冲到了这里。
于是虎杖闻言又挠挠脸颊,但对想见七海的这份心情倒是大大方方承认道:“那……那不是当然的吗……我也想明天回去之前,还能跟七海海再逛逛……”
七海这才想起什么,“关于这个,可能有点儿逾越,但我代悠仁跟东京那边打过招呼了,明天就回去也只剩夏休最后一天,不如就让学生们在京都多待一天,等‘送神火’的仪式结束再出发……当然我说的是怕万一再出什么岔子。”
“不会再出什么岔子了吧?”
虎杖悠仁有时候傻得可爱。七海转过头看着他不说话,只是抿着嘴角,眼睛里满是笑意。
“诶?啊……”虎杖被盯了一会儿,忽然明白过来,脸瞬间涨得通红,慌乱地掏出手机,几乎要咬到舌头,“那我我我,我先跟同学们讲一声……啊,还有这边的辅助监督……还有……”
“慢慢来。”七海看看表,“然后陪我去买护摩木吧……买完也还有时间再逛逛。”
“护摩木?”对于木头的用处,虎杖自然是知晓的,“啊,那我也要给爷爷和爸爸妈妈写一个……七海呢?”
“嗯……其实说起来不管是你的亲人还是灰原,地点都不太对,但我也想给他写一个。”七海看向喧哗的人群,“只是一种寄托也好。”
等虎杖通知完所有人,他们挑选好合适的木头,写上名字交给寺院的僧侣,又在银阁寺游览了一番。而后,他们牵着手沿着寺院附近的哲学家小道悠闲散步,在可以俯瞰整个京都的山道上合了影。
暮色即将降临之前,他们乘车前往七海预订好的私汤。
私汤位于祇园背后的一条小街上,比起主路安静不少。这不光是一家私汤,亦是一家旅馆,小巧的门面内别有洞天。许是长期接待各种游客,前台接待对两个男人办理入住见怪不怪,倒是虎杖比较紧张,换鞋的时候把拖鞋穿反,险些跌倒。
确认完信息的登记,接待员取下挂在墙上的钥匙,引领两人穿过蜿蜒曲折的木质走廊前往七海预订的房间。空气里蒸腾着淡淡的水汽味道,挂在走廊里的灯晕着暖黄的光,还未进房间就渲染出暧昧气氛。
接待员打开房门,将钥匙交给七海,深深鞠了一躬后便消失在长廊尽头。虎杖先进了房间,四处打量一番。房间分里外两间,外间是洋式装饰,和一般的旅馆没有什么区别;里间则是和式,和他们在洛北住的旅馆一样,榻榻米上摆着日式矮桌,还有些类似的应季花卉装饰。里间和外间用一张纸拉门间隔,纸拉门没有关。再往里可以看见和式房间尽头面对着敞开的小小庭院,庭院里有一处露天温泉,热气氤氲。
就在虎杖还在张望着温泉时,一声落锁声在身后响起,他回过头,看到锁好门的七海转过身来。
七海把钥匙放在门口的桌子上,走近虎杖,仰起头在他唇上轻轻落下一吻,又退后半步,当着虎杖的面解起了自己的扣子。他的动作不急不缓,扣子在他灵活的指尖一颗颗被摁出衬衣的扣眼,一半白皙一半布满伤痕的肌肤慢慢展露在虎杖面前。
衬衣落在地上,七海抬起头不发一言地看着虎杖,微微偏了下头。外间只开了一盏壁灯,灯光映在七海伤痕遍布的那侧身体上,描画出伤痛的轮廓。
他袒露自己,他安静等待,他知道他的爱人会走向他。
确实如此。虎杖悠仁迈向前去,手掌抚过七海的脸庞,用手指挑开他的眼罩,亲吻七海爬满伤痕的额头和脸颊。他的动作很轻,如春风轻拂枯木,如细雨温柔落下。七海的睫毛动了动,他的左眼虽不是视力全失,但在黑暗中基本看不清东西,虎杖凑近的脸对他来说只是一个模糊的轮廓。一个他熟悉的轮廓。
眼罩也落在地上,然后是其他衣物。虎杖吻完七海的脸,又亲了亲他的耳尖,然后是颈侧、肩膀,直到两人赤裸,他才搂过七海,跟他接吻。七海主动微微张开嘴,含住虎杖的舌尖,双手绕过虎杖的脖颈搂住他。
虎杖舔过七海的嘴唇和上颚,含住他的下唇轻轻拉扯了一下。这个吻好像带着一点儿情欲,却又不那么多。他的另一只手沿着七海的背轻抚,手掌摩挲过伤痕,最终停在腰侧。他放开七海的唇,与他额头相抵,四目相对。七海眨眨眼,想,悠仁的眼睛还是那么亮晶晶的,即使在黑暗中,也如此注视着自己。
“七海海……”虎杖轻唤。
“嗯?不继续吗?”七海用指尖轻轻沿着虎杖缺了一块的耳廓描画。
“想……想继续……但是……”虎杖耳际发痒,又差点儿咬到自己舌头。
“但是?”七海侧头吻了一下虎杖摸着自己脸的那只手的手腕。
“我白天出了好多汗……那个……”虎杖皱着眉闭起了眼睛,表情滑稽。
七海愣在当场,然后笑出声来。
“那我们先去泡汤吧。”
11.
越过内间的榻榻米,跨过木质门槛,脚掌就踩到了圆润石头铺就的地面。虎杖冲好澡,抹了一把脸上的水,迈进温泉水里。
先洗好澡的七海将身体浸在热水里,只露出肩膀以上的地方。他把头靠在汤池边的石头上,双目未阖,皮肤因水的热度微微泛红,浸湿的头发垂下来,有几缕贴在脸颊上,金色发端滴落的水珠顺着下颌线滴落在形状优美的锁骨上,薄薄的嘴唇因氤氲的水气泛着一层光泽。听到虎杖迈进温泉掀起的水声,七海睁开眼,淡金色的睫毛上沾着几滴水珠,浅棕色的眼底泛着一丝微蓝,望向虎杖的方向。
庭院里只在靠近汤池的位置有一盏石灯笼,虽然内里换成了电灯泡,但亮度依旧模拟着昏暗摇曳的烛火模样。虎杖走到了近前,七海才借着熹微光线看清他湿漉漉但泛着潮红的脸庞——也不知是池水太热了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七海海……”
虎杖又凑近了些,亲吻七海的鼻尖,上面沾着一滴他发梢滴下的水珠。七海被亲得发痒,将双手抬出水面环过虎杖的肩膀,索取一个落在唇瓣上的吻。虎杖轻啄七海的唇,手掌在水下抚弄他结实的胸肌曲线,用食指和中指的关节逗弄已经挺立起来的乳尖。七海从喉咙里发出一声轻喘,伸出舌头舔舔虎杖的唇,然后抵开青年的牙齿去勾他的舌头。
七海舔着虎杖的牙龈和上颚,又被他含住舌头吮吸,两人的唇本就因为水汽湿漉漉的,如今亲得难分你我,涎水沿着唇角滑下。虎杖的手稍稍用了些力,揉搓着七海的胸,将他的乳头夹在虎口摩擦。就这样亲了好一会儿,虎杖才错开些距离,去吻七海的耳垂和颈侧。七海配合地偏了偏头,亮出颈项的曲线,任由虎杖吻过自己的肌肤。虎杖的动作还是很轻,与其说是吻,不如说是舔过,他把唇停在七海耳廓后的位置,并未太用力。七海熟悉这种亲吻方式,他知道虎杖在顾虑什么——七海不喜欢被留下痕迹,毕竟平时他可是那个严肃的辅助监督——但今天不太一样,于是他帮虎杖把粘到脸上几根发丝撩到耳后,捏了捏他的耳垂,说道:“没关系,留下痕迹也没关系。”
这句话如同打开了某个开关,虎杖吮吻地用力了起来,甚至轻轻用牙咬了咬七海的喉结,立刻在他的皮肤上留下了几片红痕和牙印。但换到留着伤痕的那一侧,虎杖又温柔起来,只是用舌尖缓缓沿着伤痕的走向描画。虎杖的手沿着七海的身体曲线下滑,指尖在肌肤表面若即若离,一只手停在七海尾椎骨的位置摩挲,另一只手则穿过耻毛握住了七海的性器。七海抖了一下,搂着虎杖的手在他背后轻轻抚摸旧时留下的伤痕,主动抬起一只腿环住虎杖的腰,用大腿内侧蹭过虎杖早已在亲吻时就勃起的阴茎。
虎杖把七海的阴茎握在手掌里,用掌心摩挲娇嫩的顶端,手指则沿着柱身缓缓滑动,指尖偶尔逗弄一下底端的囊袋。七海的东西不小,但虎杖的手很大,几乎用一只手就可以完全握住。在虎杖用大拇指扫过铃口轻按时,七海的腰弹了一下。虎杖太过熟悉他的身体,完全熟知摸哪里会让他舒服。
被摸得七荤八素,七海也不甘示弱,凑过去亲虎杖厚实的肩膀,那上面还有昨晚他留下的牙印。他舔了舔那个印子,啃咬着虎杖的锁骨,一只手顺着虎杖的腹肌滑下,去摸他的胯下。好硬。虎杖的性器已经完全站了起来,在被七海圈住的时候,又硬了几分。七海缓缓动着手指,沿着冠状体下方抚弄。
“嗯……”虎杖有些难耐,亲了亲七海的肩头,说:“等下,七海海你先别摸我,我会忍不住的……”
七海却没停下手上的动作,只是用另一只手拉过虎杖扶在自己腰际的手,往自己紧实的臀部探去。他引导着虎杖的手指来到自己的穴口,跟他的手指一起插了进去。
“咦……”手指滑进去的一刻,虎杖瞪大了眼。七海的穴口明显已经扩张过了,触感柔软,不需要润滑就轻松吞进了两人的手指。虎杖脑子陷入混乱,结结巴巴说道:“七七七七海海……你……我……”
七海垂下眼帘,睫毛颤抖着,把脸别向一边,耳根泛红,“刚才悠仁洗澡的时候我做了准备……”
“什什什么——”虎杖脑子里出现七海自己用手指扩张后穴的画面,口吃得更严重了。
接着,几滴鲜红的液体落在了温泉水上——虎杖悠仁,因幻想恋人玩弄自己后穴的场景,在做前戏的时候,流鼻血了。
两人一时之间都愣住了,七海哭笑不得,让虎杖赶紧把头仰起来,然后抓过放在池边的毛巾递给了他。所幸,血止住得很快,虎杖用毛巾擦了擦脸,看着七海的眼睛里依旧情欲未消。
七海刚把沾上鼻血的毛巾放回池边,就感觉被虎杖环住腰抱了起来,他的身体被抬出水面,后背被放在虎杖另一只手抓过来的浴巾上,膝盖被架在了虎杖肩膀上。他本就已经准备好接纳虎杖,倒也不慌张,但下一刻,虎杖的动作还是超出了他的预期。
虎杖一口含住了七海的性器,手掌拢住囊袋揉弄着,然后将两根手指小心捅进了他的甬道。这刺激来得突然,前后突然被同时夹击,七海没忍住叫出了声。虎杖含得很深,喉咙口直接压着七海敏感的尿道口挤弄,舌尖沿着柱身的血管舔弄,手指则向前探着按住了肠道里的腺体。
“啊……不……悠仁……哈……”七海感觉自己眼前一花,差点儿直接射出来,他伸出手去抓虎杖埋在自己腿间的头,却因为姿势问题无能为力。
但含弄了一小会儿,虎杖就把七海的性器吐了出来,只是沿着顶端从上往下又用舌头舔了一遍,然后抽出了手指,吮吻着七海的大腿内侧。七海刚松了口气,虎杖的动作又让他绷紧了全身的肌肉。青年舔过他的囊袋,含着吮吸了一番,然后用手掰开他的臀缝舔上了穴口。他的舌头沿着皱褶转了一圈,接着用手指轻轻将穴口往两边拉开一些,舌尖钻进了七海里面。
七海连脚趾也蜷缩起来,比起被舔弄后穴带来的奇怪感觉,羞怯先占满了内心,“哈……不要……不要舔那里……悠仁……停下……唔……啊……”
湿滑灵活的软肉在肠道里进出,敏感的肠壁颤抖着,七海想要并拢双腿,却只是夹紧了虎杖埋在自己腿间的头,他忍不住向下看去,却正好迎上了虎杖投来的目光。自己的耻毛湿漉漉的,分不清是温泉水还是虎杖的口水,青年半眯着眼,自己挺立的性器顶端溢出的腺液蹭在他的脸上,而后穴则被他用舌头侵犯着。
这对七海来说实在是过于刺激了,他放弃了推开虎杖的打算,转而把脸藏在手臂下,用嘶哑的声音说道:“够……了……唔……悠仁……进……进来……”
发现自己可能做得有些过头了,虎杖终于自七海的腿间抬起了头,“对不起……难得七海海这么主动我就……”他扶住自己的阴茎抵住七海已然潮湿柔软的穴口,“那我进来了……”
虎杖缓慢地把自己往七海身体里送去,他尺寸可观,七海尽量放松自己接纳他的进入,直到完全插入才长长舒了口气。七海有时候会想,当这样拥抱时,好像自己的某种缺口也被填满了。
“呜……七海海……”尽量克制住立刻开始抽送的冲动,虎杖撑住自己的身体,蹭了蹭七海的脸颊,“……会不会难受?”
七海经过刚才一番折腾,也被逼到极限,便摸摸虎杖的后颈,摇摇头,“可以动了……哈……”
闻言,虎杖便动起了腰,他先是小幅度抽插了几下,刚好蹭过七海的前列腺,见七海轻喘着发出舒服的声音,才渐渐加快了速度和力道。
“七海海……七海海……啊……哈……”
水珠从虎杖的发梢滴落在七海脸上,分不清是汗水还是别的什么。七海只觉得腰际酥软,肠腔里被顶得酸胀中夹着快感,腺体被反复碾过。而虎杖被一片柔软包裹着,渐渐控制不住自己的速度。
“唔……悠仁……”七海凑上去亲吻虎杖的唇,想起他刚才舔自己的模样,不自觉缩紧了一下。
“啊……七海海……别夹这么紧……”虎杖皱皱眉,含住七海的唇。“你里面好热……我想射在七海海里面……”
“闭嘴……”七海堵住虎杖的嘴,只是把腿环在他腰上,表示了默许。
虎杖动腰的动作越来越激烈,四周只有夏夜的虫鸣,肉体碰撞和虎杖动作引起的水声格外响亮。七海已经有些恍惚,抱住虎杖的背,手指在上面留下几道抓痕。他把头埋在虎杖肩上,不自觉溢出呻吟。
肠道里堆积的快感涌到小腹,七海低低哼唧了一声,就这样迎来了高潮,随之绞紧了肠道。虎杖感觉自己被柔软的肠肉挤压着,又冲撞了几下,在七海里面也射了出来。他没有立刻拔出来,而是维持着插入的状态,去跟七海接吻。
七海还没回过神来,任由虎杖吻着自己,拉着他的手十指相扣,用指腹轻轻摩挲恋人的手背。亲了好一会儿,七海才感觉到不对头,因为虎杖还埋在他身体里的阴茎竟又有抬头的趋势。毕竟还是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啊……不过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今晚已经做了太多不像自己平时会做的事情。他推了推虎杖的肩,让虎杖退出去,以便自己有时间喘口气。
不情不愿从七海身体里抽离之后,虎杖也躺在浴巾上,让七海枕在自己手臂上稍事休息。
“七海海,舒服吗……”虎杖亲亲七海的耳尖,用手掌侧面帮他擦了擦额际的水珠。
“……舒服。”七海闭着眼,声音不大。
虎杖再次蠢蠢欲动,“那……那能不能再做一次?”
七海没有立刻回答,直接站了起来。虎杖的精液顺着他的臀缝流到了修长的大腿上,跟刚才留下的吻痕交错在一起。
以为七海要拒绝,虎杖跪坐在原地,咽了口口水,“七海海累了吧……那就……”
“去床上吧。”七海却说。
12.
虎杖醒来的时候,天光已大亮。阳光穿过朝向露天温泉的门,洒了大半个榻榻米,烘烤出暖洋洋的味道。这对“送神火”的仪式来说是再好不过的天气。
两人所幸睡在外间,纸拉门半掩着,一点儿光斑透过门缝落在地毯上。虎杖动了动脖子,看见满身吻痕和咬痕的七海侧卧在自己怀里,额头抵着自己胸膛,睡得安稳。他肩膀随着呼吸轻轻起伏,金色的发丝凌乱地盖在额际,右手半握,搭在虎杖的身上。在入睡之前,七海撑着疲惫的身躯跟虎杖又洗了一次澡,然后用壁橱里干净的床单和被子换掉了沾满各种体液的床上用品。现在两人赤裸的身躯正包裹在散发着柔顺剂香味的软和被褥里。
大多数时候,七海都比虎杖起得早,他的生物钟如同某种精准的仪器,总让他在清晨准时睁开眼睛。所以如此的场景对虎杖来说实在难得,以至于虎杖除了动动脖子瞧瞧丢在枕边的手机,不敢再有其他动作。他忆起昨夜,回到床上之后两人又做了三次,最后一次七海甚至主动骑到了他身上,在他讶异的目光中嗓音嘶哑地说:“我也很想要虎杖,不可以吗?”想到那场景,虎杖臊得满面通红,只能转而盯着天花板让自己冷静下来。
隔着纸拉门,隐隐可以听见外面的鸟鸣声,此外还有水流的声音,大概是露天温泉的自动换水系统启动了。虎杖听着七海安稳的呼吸声,嘴角勾起了笑意。
一切如此祥和。
在他与七海度过的时光中,有诸多紧张刺激的时刻,亦有许多生死攸关的光景,但像如此静谧安然的境况,实在弥足珍贵。他不想去思考更多,只是单纯地,想再多抓住这吉光片羽半刻。
也不知过了多久,虎杖怀里的七海挪挪身子,醒了过来。他眨眨眼睛,仰起头,把下巴靠在虎杖胸口上,“悠仁已经醒了?”
虎杖亲吻七海乱糟糟的额发,这才抬起有些酸的手臂,搂住七海的肩,“嗯,七海海还可以再睡一会儿,今天到晚上都没其他安排吧……”
七海伸长脖子在虎杖下巴上回以一吻,撑起身子去够放在虎杖那侧床头的手表,才发觉自己腰背很是酸痛。昨晚还是有点儿太疯了,不过也无所谓,确实如虎杖所说,直到今天傍晚去看“送神火”的行程,两人白天都特意没有安排其他事情。
边拿起手表看时间,七海边问道:“你跟学生们交代了要外宿吧?没什么突发情况?”
虎杖点头,任由七海整个人趴在自己身上看表,“是的,手机也没来新讯息。”
“那就好……嗯,也才十点啊……不过还要退房……”七海看完时间,把表戴回手上,想从虎杖身上爬起来,结果腰一软,又跌了下去,头直接撞到虎杖肩上。
“七海海!”虎杖一惊,抓住七海的双臂把他扶起,“怎、怎么了?头晕吗?”
七海揉揉腰,叹口气,“……你体力太好了。”
“啊?”
“没什么,我也自找的……”七海声音很小,把脸侧向一边,虎杖看到他耳朵发红。
“……腰痛吗?”虎杖吞了口口水,眼神也躲闪起来。“那……那我帮七海海穿衣服……”
“倒也没到那个程度。”
七海说着已经自己顺利站起来,去拿挂在衣橱里的衣物。他先找出虎杖的衣服,朝他丢去,虎杖伸手接住,开始往自己身上套。
头一天虎杖去拜访山田家的时候还穿了件西服外套,如今他拎着那件衣服的领子,满脸扭捏。七海见状,便说:“那件就叠好吧,我们先回趟洛北换衣服,然后……”他手里捏着自己的眼罩,另一只手摸摸下巴,显然还没想好剩下的时间如何安排。
“约会!”虎杖不假思索,脱口而出。“我要跟七海海在京都约会!”
“好呀。”七海把眼罩戴上,点点头。
之后两人回到洛北的料亭旅馆,换了身干净衣服,就乘车下山四处游览。虎杖陪七海去了之前没去成的其他咖啡馆和西阵区买咖啡和面包,而后两人坐在鸭川边听着潺潺水声悠闲地吃了顿早午餐。他们又去了附近的神社闲逛,在虎杖的央求下,七海的手机挂上了一个跟他一对的情侣御守。本来虎杖还想求一个平安御守挂在七海的铊刀上,被七海严词拒绝。虎杖哼哼唧唧半天,又对着自己手机上跟七海一对的情侣御守傻笑许久。
下午他们去了京都御苑和二条城,看到纸门上画的老虎时,七海告诉虎杖以前日本可是没有老虎的,这些都是那时候的人凭想象画出来的呢。虎杖感叹“七海海懂得真多”,然后催促他再讲更多,七海便耐心又讲了些“大政奉还”和“维新”的事情给虎杖听。
“简直像七海老师在带我修学旅行一样呢。”虎杖说着,却拉着七海的手不放。他们正沿着长长的回形走廊观赏御苑的枯山水,刻意修剪出的树荫环绕四周,水池里游鱼欢戏。许是天气太热了,像这样走在室外的只有他们两人。
“嗯……学生可不会牵着老师的手。”七海刻意往旁边退了一下,“还是说悠仁比较希望我选择做老师?”
虎杖立刻黏上去让两人肩膀靠在一起,手又握紧几分,“只是觉得七海海不做老师了有点儿可惜……”
“……你觉得为什么我选择了成为辅助监督而不是选择做老师?”七海突然发现自己好像从来没有告诉过虎杖自己缘何做此选择。
“不是因为旧伤……好像也不对,感觉没什么影响……还是说辅助监督的工作加班更少……”虎杖认真思考起来,脚步不知不觉放慢。
“帮你处理文书工作的时候我可加了不少班。”听起来像是抱怨,但七海语气轻松。“你也该好好精进一下自己写报告的水平了……”
“因为七海海总是帮我修改我就松懈了嘛……”虎杖皱着眉毛,五官拧成一团。他实在是不擅长文书工作。“所以,到底是为什么?”
“……因为选择做老师的话,我就总会想着悠仁是我的学生。”七海停下脚步,低头看着两人握在一起的手。“那样我就不能好好回应你的告白了。责任感什么的……”
院中的惊鹿[2]蓄满了水,垂下撞击在石钵上,发出清脆的“咚”声,惊得树丛里的鸟雀扑朔着双翅窜向水洗般碧蓝的晴空。
“但是,我还是想待在悠仁身边。这是最好的选择了。”
在鸟儿的振翅声中,虎杖悠仁听到七海建人说道,刻意放缓的语调仿佛为了让他听得更清楚。他看到屋檐的影子落在七海的脸上,却没能在那温柔的神情上染上一丝阴霾。
于是,虎杖在仅有两人的葱郁庭院中,落下一吻于七海唇上。
还差三分钟到晚上八点的时候,京都中心的高塔熄灭了灯。
在东堂的推荐下,虎杖和七海在一处屋顶停车场站定。周围围了不少人,大都是来看仪式的人。
八点整,从早些时候他们去过的东山区开始,大文字率先开始点火。人们都开始安静祈祷,隐隐似乎可以听见回荡的木鱼声。接着,每隔五分钟,自东往西,几座山上的炉膛被塞满写满已故之人名字的护摩木,渐次点燃。
城镇里的诸多民居和商铺也熄灭了灯,除了必要的照明,整个京都只剩下五山上燃烧的巨大文字和万灯会如点点流萤般的灯火。有寺庙早些时候就开始敲起了钟,那被称为“送钟”。
灯火也好,钟声也好,都是为了将亡灵引领回冥府之地。
生死如两条河流,在这个季节短暂交汇,又兀自奔流向远方。在出生的时刻,人踏入生的河流,以为自己顺水而下,却从未知晓自己的终点不过是另一条河流的起点。
在这奔流不息的河流中,七海建人曾站在河流的交汇点。水几乎就要漫过他的腰际,河道宽而不见头尾,他却能看见另一条河中于他而言是逆流而上的盏盏浮灯。
该去往何处?他曾以为自己走到这一刻时内心会无比平静,毕竟他自以为的最后的一句话,已经确确实实传达给了虎杖悠仁。
然而,七海依旧被一双温暖的手拉回。熟悉、笨拙,有时候甚至控制不好力度的,虎杖那双温柔的手啊……这已经是第几次了呢?所以,当他模糊的视线中映出虎杖眼泪鼻涕糊满的那张滑稽的脸时,他想,那条河流,果然还未到踏入的时候呢。
而虎杖如今是如此庆幸自己从不选择放弃。
恍惚间,虎杖和七海不清楚是因为自己拥有咒力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在群山的火光映照中,觉着自己仿佛置身于此间宽广的河道中,而故人们站在另一条河流中,于点点流萤间微笑着向他们挥手作别。亲人、朋友、同学……敌人,就这样,渐渐消散在反方向的湍流中。虎杖不自觉地又伸手牵住了七海,七海动了动手指,与他十指紧扣。
他们就这样站在同一条河流中,身影紧紧贴在一起。
仪式就要结束了,幻觉在火光熄灭前骤然褪去。人们结束祈祷,四周喧闹起来。城市里的灯火还未完全再次点亮,屋顶停车场一片漆黑。
在那黑暗中,有什么闪烁的东西划出轨迹,光亮微弱却在暗夜中渐渐越聚越多,映在虎杖和七海眼底。
是萤火虫。
-fin-
[1] 护摩木,亦称“火木”。密教护摩法中所用焚木,在“送神火”中主要用于祈福。
[2] 日式庭院中常见的蓄水器,竹子制成,又名添水、僧都、惊鸟器,用于惊扰落入庭院的鸟雀和配合石钵水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