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虎七刚开始交往不久,两人还没上本垒的小故事
* 只是想写素股,没什么内涵的黄色脑洞
非要说的话,他们临时决定住一晚的地方只能算个Motel。
前台被罩在厚重磨砂玻璃隔出的方形空间里,仅能通过开着的小窗窥见一张不过巴掌大的桌子。小窗前挂着个白板,上书手写的四个字“只收现金”。前台旁压在杂物下的老旧电视机上放着深夜电视剧,发出幽幽荧光映在接待员昏昏欲睡的面庞上。磨砂玻璃边就是狭窄的楼梯间入口,没有电梯。接待员把电视机调成了静音,逼仄的空间里只有老旧中央空调发出的噪音。
空调太老了,吹出的风不知是冷是热,还夹杂着一股奇怪的腐败味道。许是哪里的迷途老鼠死在了通风管道里,陈尸腐坏,才发出这股刺鼻味道。七海建人皱皱鼻子,想把那股奇怪的味道赶出鼻腔,但无济于事。虎杖悠仁也揉揉鼻子,目光好奇地四处打量。这样的旅馆他还只在电影里见过。
可七海和虎杖别无选择。
与此间一门之隔的室外,直到十几分钟前还下着暴雨。
雨其实已经下了好些时日,而偏偏在七海和虎杖在这个城镇北端的伐木场祓除完咒灵后演变为瓢泼大雨。早上伊地知载着两人前来时,车轮就曾陷入淤泥,废了好大一番功夫才到达目的地。本以为即便今日回不了东京也可以在车里凑合一晚,偏偏七海为了安全起见让伊地知将车开回了城南的家庭餐厅附近的停车场,而偏偏有一条河穿城而过。
偏偏河上的桥在暴雨中被冲断了。
抢修队无法在这样天气状况下深夜作业,七海和虎杖被困在了河的北端。
伐木场附近人烟稀少,这样的旅馆也不知谁会来住,但能找到歇脚处,两人已觉得是万幸。
雨把他们淋得湿透,衣摆滴下的水在地上甚至形成小小水洼。七海把眼镜取下来塞进衣兜里,在接待员递来的本子上写下两人的信息。本子的页脚已经卷得不成样子,用来写字的廉价圆珠笔出墨不畅,七海使出几乎透穿纸页的力气才将两人的名字完整写下,他又扫过其他登记信息,发现今晚除了他和虎杖可能还有其他人入住,尽管登记的名字一看就是假名。
“……还需要看身份证明吗?”七海递回本子,把商讨好的房费放在窗口的小碟子里,试探着问了一句。
接待员摆摆手,从柜台下掏出两套洗漱用具丢出来,看一眼湿透的两人,又施舍般丢出两条浴巾,然后在墙上取下一把钥匙放在浴巾上。
房间在二楼。归根结底,这栋建筑只有两层,可能再往上还有无关紧要的天台。七海拿过钥匙,虎杖把浴巾和洗漱用品抱在手上,穿过前台边狭小的楼梯间门洞,往二楼走去。
两人并肩走着,楼梯太窄,虎杖的肩膀几乎抵在七海的手臂上。白炽壁灯因电压不稳,忽明忽暗,发出滋滋声响,虎杖忍不住道:“这气氛快赶上恐怖片了。”
抹了一把被雨冲到垂下的头发,七海淡然回道:“都祓除过多少咒灵了,虎杖同学不是见过更恐怖的场面。”
“那……那不一样。”毕竟那是自己的拳头还能击中的东西。
不过虎杖倒不是恐惧这种奇怪的场景。
虽然心脏确实跳得厉害,却不是因为他胆怯——倒不如说,他很兴奋——这是跟七海交往以来,两人第一次共同外宿。
就在前不久,七海终于接受了虎杖的告白。
前前后后折腾了几个月,在一个晴朗午后,成年人和虎杖坐在宿舍楼下自贩机前的时候,终于说道:“那我们试试交往吧。”
虎杖含着刚灌进嘴里的可乐愣在当场,带着气泡的液体把他的腮帮子撑得圆圆,配上他瞪大的双眼看起来几乎可以说是颜艺表演了。
“不过……虎杖还是学生……我本不想这么快答应的……虽说我不算教职员工,但多少不太道德……”七海没看向虎杖,摸着自己的下巴,“要不还是算……”
“不能算了……!咳咳咳咳!”虎杖被着急咽下的可乐呛得泛出眼泪,“咳咳……七海海都说试试交往了,不能反悔!”
七海帮虎杖拍拍背,长长地“嗯——”了一声,似乎还在思索。虎杖缓过气,抹抹嘴,把可乐罐子“咚”地放在长椅上,一把抓过七海的领子,还湿润的眼睛里写满真诚,“我喜欢七海海,想跟七海海在一起……”他嚅嗫一下,“但是……但要是七海海说的交往只是同情或别的什么原因,不是因为也喜欢我的话……也不必勉强……”
“……不是勉强。”七海被抓住领子拉到虎杖近前,两人的鼻尖几乎碰到一起,猝不及防的神情只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取而代之是柔软下来的眼神,“成年人可不会随便做出决定。”
至少七海建人不是那样的成年人。
但少年抿着的嘴角依然透露不安。
七海叹口气,嘴角带笑,“我也喜欢虎杖同学,所以,交往试试吧。”
说完,七海就着被抓住领子的姿势,轻轻在虎杖唇角落下一吻。
可那一吻之后,两人所谓的交往并未让关系更进一步。手倒是牵过几次,除此之外,便是与此前并无二致的日常相处。
就好比现在,进了房间,虎杖就被七海赶去洗澡,一番动作行云流水,完全没有恋人共处一室外宿时该有的忸怩气氛。
房间很小,带着一股潮湿气味,地毯上还有烟头烧焦的洞。如果不是两人被雨淋了个透,可能会选择和衣而眠度过这个夜晚。七海把虎杖脱下来的湿衣服和自己的外套挂到空调风口下,又用手掌摸了摸床铺,所幸被褥还算干净。
房间里没有电视,七海在床沿上坐着发了几秒呆,忽而站了起来,想去走廊里的吸烟点抽一支烟。然而他往衣兜里一掏,才发现烟盒早已被雨水泡烂,跟几张看不出原貌的钞票皱巴巴贴在一起。
七海无奈地把烟盒和钞票丢在两张床中间的床头柜上,手指插进自己湿漉漉的头发里划拉几下,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他的镇定虽不是装出来的,但也有几分演技在其中。
自从答应跟虎杖交往,那孩子看自己的目光愈发灼热,自己怎么会感受不到呢?虽然虎杖是个好孩子,但亦是个风华正茂的青少年,欲望如日渐膨胀的气球,不觉已到岌岌可危的程度——答应交往当然不是勉强自己,诚如七海自己所说,那种对虎杖的恋慕之情绝非虚假,但这之后可能发生的事情,每每掠过脑海,从答应交往那一刻开始就失去意义的背德感就爬上他的脊背,以至于他连应允一个亲吻都做不到。
原本今天他甚至不想跟虎杖住同一个房间的,但这该死的雨,让他身上剩下的完整现金只够支付一个房间的钱。
浴室的水声隔着门传来,房间隔音不好,故而显得格外清晰。意识到此刻在洗澡的正是自己交往中的恋人,又一个问题浮现在七海脑海里:如果虎杖悠仁对自己的欲望即便只是一个眼神也能被读出的话,那自己呢?自己是否也渴求着虎杖?
正思索着,虎杖的声音传来:“七海海,我洗好了哦……”
七海回过神来,他不知不觉已经走到窗前站了许久,看起来像是在对着拉上的窗帘罚站。他捏捏鼻梁转过身来,尽入眼帘的是只穿着四角裤的虎杖。长期的锻炼将少年的肌肉线条勾勒得匀称好看,未完全擦干的水珠挂在皮肤表面,半干的头发乱糟糟支着;他面颊微红,不知是因为刚洗过澡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少年盯着七海挠了挠脸颊。
目光在虎杖胸口的旧伤上停了几秒,七海便不自觉移开视线,清清嗓子,“那……那我去洗澡,你把湿衣服挂到那边。”他指指空调下挂着的外套,摸着自己发烫的后颈与虎杖错身而过,逃也似地窜进了浴室。
自己是否也渴求着虎杖?现在七海建人知道答案了。
莲蓬头的水哗啦啦倾斜而下,冲刷在七海的后颈上,他垂着头,期望水流可以带走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的虎杖半裸的身体。还好,他是个习惯克制自己的人,虽然比平时淋浴花了更长的时间,但在跨出浴室之前,七海暂时冷静了下来。
但在拧停浴室水流的那一刻,七海突然听到一墙之隔的隔壁房间传来了某种不太秒的声音。他拧关水龙头的手停滞在半空中,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那是男女在欢愉之时才会发出的声音,直白点儿说,隔壁女人叫床的声音隔着薄薄的墙壁漏了过来。这里的墙壁不隔音,在刚才虎杖洗澡时他就意识到了,但没想到连隔壁房间的声音也能听得如此清楚。
不妙。七海拿起浴巾边擦拭身体和头发边往浴室门口走去,脑子飞速旋转着。对自己这个成年人来说,这种声音最多惊扰睡眠,但对虎杖来说……七海也曾经历过那样的年纪,这种声音对虎杖来说实在不妙,而且是如今和自己共处一室的情况下。就这么思考着,七海站在浴室门口盯着自己的脚尖发了好一会儿呆。隔壁女人的声音愈发高亢,间杂着男人的粗言俗语,撞击着他的耳膜。
但总归是得出去面对的。
七海深吸一口气,套上内裤,把半湿的衬衣披在肩头,转动了浴室的门把手。
房间里的吸顶灯已经被虎杖关掉了,只留了一盏床头灯。七海的脚步还是略带迟疑,磨磨蹭蹭来到床边,只见虎杖已经用被子把自己裹起来,面朝另外一侧睡下,他舒了口气。
也许是白天太累了,所以睡着了吧。七海这么想着,放心地脱下衬衣找来衣架挂上。揉揉太阳穴,走回床边,头发虽然还没干,却也没有办法,总之先睡觉……
但七海立刻意识到虎杖不对劲,少年虽然用被子把自己裹了起来,整个身体却有些颤抖,连脸也埋进了被窝深处。
该不会是淋雨感冒发烧了吧?
“虎杖——”隔壁此起彼伏的呻吟声霎时变得不再困扰七海,他担心地一只腿跪在虎杖床上,一只手伸过去拉虎杖的被子。
他的手指刚碰到被角,虎杖就大叫起来:“七海海别过来!”
“诶?”七海皱皱眉头,这孩子在干嘛?要是生病了可不能藏着,明天还不知道伊地知什么时候能来接他们呢。他无视了虎杖的叫喊,一把抓住被子往旁边拉开,想去摸虎杖的额头。
一场被子争夺大战突然拉开帷幕,虎杖忙不迭要把被子抢回去,七海有些生气,“虎杖悠仁你干什么?是不是发烧了?你让我看看……”
“不是的,七海海你等一下……呜……”虎杖的声音带上了哭腔,他手忙脚乱,却没抢过七海,只拽住了一个被角在手上,原本裹着身体的被子被七海手臂一挥揭了开来。
感冒发烧倒是没有的,虽然此刻虎杖满脸通红。而七海终于明白虎杖为何要把自己藏起来。
少年的胯下已经硬了,四角裤被撑起一块显眼的突起,他侧了侧身体,想用大腿挡住七海的视线。
抓着被子另一侧的七海愣住了,虽然刚才已经思考过这种可能性,但当实际发生在自己眼前,还是让他的大脑宕机了几秒。
虎杖别过脸,不敢迎上七海的视线。两人就此僵持了几秒,直到隔壁的女人发出一声高亢的“啊——”,少年一下子吸着鼻子道起歉来。
“对对对不起七海海……就是这个声音,我想到跟七海海还要睡一个房间……我我我……”虎杖用手里仅存的被角遮住脸,声音越来越小“要不我自己去厕所解决一下……”
看到虎杖慌乱的样子,七海反而冷静下来。自己到底在干嘛啊,答应交往的一刻不是就该做好觉悟吗?抛开所谓的道德感不说,让交往对象说出“自己去厕所解决一下”这种话的自己,一点儿也不像个大人。
“……虎杖,抬起头来。”七海柔声说道,他放开手里抓着的被子,往前膝行少许,凑近虎杖的脸。
“啊?”虎杖抬起头,脸上还挂着几滴泪水,被七海轻轻拭去。
而后,一个吻落在了他的唇上。虎杖还来不及闭上嘴,七海的舌尖就舔了进来,但也只是掠过他的牙齿就退了出去。这个吻咸咸的,许是带着刚才淌到了虎杖唇上的泪水。
“七海海?”
七海握住虎杖还抓着被角的手,手指摩挲他的手背,与他额头相抵,“虎杖不用道歉,这是正常的生理现象……”
不如说,该道歉的是我。七海在心里这么想着,但暂时不打算说出来。他想了想,又用安抚的语气接着说道:“虎杖都说了喜欢我了,你会这样我应该高兴才是。”
说着,七海分开双腿跨坐在虎杖身上,边轻啄着虎杖的唇边用手扶过他的腹肌,覆在了被勃起阴茎撑成了小帐篷的内裤上。
虎杖耸起双肩,全身一抖,抑制不住地发出一声轻喘,捧住七海的脸含住了他近在咫尺的嘴唇。他几乎是在被七海的手碰到的同时立刻硬得不像话,想要通过亲吻来缓解升腾而起的羞怯,却不小心在七海微启双唇回应这个吻时撞上了对方的牙齿。
“呜!”七海吃痛地一闭眼,往后退了退,一抬眸正好迎上虎杖满是歉意的眼神。
少年低低说了声“抱歉”,眼神从愧疚演变成不知所措。想来也是,按照七海对虎杖的了解,他哪里有机会锻炼这方面的经验呢?
金发的成年人便微微侧头,用脸颊磨蹭了一下虎杖的掌心,轻声道:“不用急……”
虽说相遇那日未曾想过会走到如今这一步,但既然木已成舟,七海便决定担起这份始料未及的责任。他用手指把虎杖的内裤挑开一条缝隙,指尖轻触已经渗出腺液的顶端,而后整个手掌钻进布料里握住了硬得发烫的性器。
虎杖脸涨得通红,这场景对他来说似乎在哪个梦中出现过,但当发生在现实中,还是太过于刺激了,他整个身体僵住,手虽还捧着七海的脸,却觉得自己眼前发花,直到听见七海用有点儿嘶哑的嗓音唤了他好几声,才回过神来。七海的神情虽看起来还是很冷静,但脸颊也有些微发红,垂下的刘海覆在他的前额上,还没完全干透,发梢垂着的一滴水珠在床头灯的映照下折射出光点,金色的睫毛随着他的呼吸微微颤抖着,眼底的一抹浅蓝好似冬日干燥的晴空。
好近。虎杖觉得自己几乎要窒息了。七海的鼻息就喷在他的脸上,然后他听到七海说:“张嘴。”
理所当然地,虎杖条件反射地照做了——然后,七海的唇覆了上来。
一个带着明显情欲的成年人的吻。舌头被卷了去,刷过牙的口腔有股廉价牙膏的浓烈薄荷味,齿列被舔过,上颚被舔到的时候微微发痒却很舒服。还有什么?啊,自己是不是也该回应一下?但是该怎么做?
就在虎杖被亲得七荤八素,满脑子想着该怎么做的时候,七海倒是不客气地动起了手指。他长期用刀,手指和虎口带着茧子,撸过柱身侧面和囊袋的时候反而更加刺激,让虎杖绷紧了小腹肌肉。从下往上的时候,七海的小指正好勾到冠状体下方的沟壑处,他感觉手里虎杖的性器颤抖着更硬了。
“唔……七海海……”虎杖的手不自觉地去摸七海的耳垂,指尖的触感发烫,那两片小小的软肉如今也染上绯红。他们结束了虎杖人生中第一个漫长的湿吻,虎杖用嘴唇轻啄着七海的脸颊,像是某种猫科动物的幼崽。他的手向下摸索着,掠过七海的颈侧、肩头、结实的腰部线条,迟疑了几秒,碰了碰七海挨着自己小腹的裆部——腹部传来的不是错觉,七海也硬了。
七海微阖双目,短促地喘了一口气,“等等,虎杖……”老实说,他原本想着帮虎杖撸出来就可以暂时结束今晚这场突如其来的越界,但情欲本身早已跨越了理智。正如他方才深深意识到的,他也渴求着虎杖,会有反应也是难免的。
虎杖却没有停下,他模仿七海的动作,把手掌整个覆上七海的裤裆,揉搓了几下,“我也想让七海海舒服……是这样摸吗……?”
“哈……”七海的背脊抖了一下,视线里虎杖通红的脸虽还是熟悉的少年稚气模样,眼神却完全被欲望淹没。
就在七海恍神的一瞬间,虎杖已经拉开了他的内裤,两只手越过耻毛,一起握住了七海的阴茎撸动起来。他还不太熟悉七海的身体,只能凭借自己平时自慰的经验动作,还忍不住反复确认,“这样可以吗?七海海会舒服吗……?”
过于天真,过于笨拙,过于纯粹……过于热烈,七海被卷进少年用纯真织就的艳色陷阱。他的腰弹了一下,已经无法继续刚才的动作,只能双手撑在虎杖身体两侧,跪坐在了虎杖的腹部上,被抚弄到挺立起来的性器溢出前液,蹭在少年的手指和腹肌上,而虎杖还挺立着的阴茎贴在他臀缝的位置,传来一阵滚烫。
啊,那个平时一脸严肃克制的人,也会有这样的表情吗?虎杖痴迷地看着七海仰起脖子皱眉,面上一片潮红,低低喘着粗气。他抬起头,去亲吻七海因抬头凸显出来的喉结,试探地伸出舌头轻舔了一下,看到七海明显因为这样的亲吻颤抖,便又放肆地继续亲吻他的颈侧和锁骨。
隔壁不知何时已经安静了下来,整个房间内只余下虎杖手指间传出的淫糜声响和七海低低的喘息声。虎杖苦思冥想碰哪里会让七海更舒服,但情报实在太少,只能慢慢尝试,他调整自己的姿势亲吻七海的胸口,小心舔了一口七海的乳尖,七海弓起背来,他立刻退开,“不喜欢吗?”
“……不是……唔……感觉……有点儿奇怪……”七海倒是很坦诚。
虎杖又凑上去,轻轻吮了一下,用牙齿刮擦突起柔嫩的表面,七海虽然压低声音,还是从齿间溢出一声呻吟。虎杖感觉自己手里七海的阴茎好像又变硬了一点儿,便被鼓励般稍微加了些力气吮吻住了七海的乳尖。
“等……啊……不要一直弄那里……”七海拽紧了床单。
“七海海这里很有感觉……好色啊……”虎杖的嘴唇还抵在七海的胸上,说着又一路舔吻着去含另一边的乳头。
七海忍耐不了地拽住虎杖的头发,把他的脸拉开,“……你去哪里学来的这些?”
虎杖委屈巴巴,“我只是在想怎么让你也舒服……而且,七海海不是很有感觉吗?”说话间,他抬起一只手展露在七海眼前,上面沾满了七海分泌出的前液。
“……”七海突然一言不发,从虎杖身上立起身来。
“七海海……?”虎杖以为七海生气了,错愕间,突然感觉自己的一只腿被抬了起来,内裤被褪到膝盖。还没到底发生了什么,只见七海向他腿间埋下了头,先是亲了一口渗着前液的龟头,然后含住了他的阴茎。“七七七七海海——”
这个笨蛋,知道自己用纯真的表情在说着什么色情的话吗?七海觉得自己脑子一定是被雨淋坏了,今晚已经做了太多他从未列入短期计划的事情,也不差这一件了。
当然,给男人口交这件事情,以前也从未出现在过七海建人的长期计划清单里。刚才用手帮虎杖做的时候他已经意识到面前的人虽然心智还带着未熟的部分——这是他原本应该要去引导的——但身体早已发育得不能再成熟了。因为在他被带着腥膻气味的性器填满口腔的时候,多少还是有了些心理准备。
而虎杖悠仁,完全没有心理准备。他好不容易才忍住马上射出来的冲动,捂住了自己的脸,只敢从指缝间去看在自己腿间的七海。他脑子里炸开了锅,残存的句子只有:七海海在帮我口交?七海海在帮我口交……要死掉了……
但很快虎杖连如此思考的余裕也没有了,七海让自己习惯了一下,就开始尝试动起舌头舔弄。他并不熟悉做这件事情,还不能控制自己的牙齿不刮擦到阴茎,只能尽量张开嘴,用舌头绕着柱身侧面舔舐,无法咽下的涎水顺着嘴角滴落在虎杖的耻毛上。他用舌尖舔过龟头顶端的小洞,收拢嘴唇亲吻了一下,然后又用舌头沿着冠状体下方轻轻绕了一圈,这是他确定刚才抚摸的时候会让虎杖舒服的位置。
果然,虎杖不知觉地挺挺腰,抑制不住抽插的冲动,顶进七海的嘴里,摩擦着他的上颚。他只觉得被温暖的黏膜包裹,并不知道这动作让七海几乎眼角溢出泪水来。七海默许了虎杖的动作,任由他轻轻地顶腰,只是加深了含吮的动作,让虎杖的前端被自己上颚后部的黏膜压迫着,舌头抵在阴茎的底部舔吮。
“七海海……啊……这样我会……射……等……”虎杖渐渐抑制不住强烈的射精感,伸出手去想要拉开七海的头,却被七海抓住了手腕。接着,他只觉得七海含得更深了,自己几乎顶到了七海的喉咙口,被狭窄喉管压迫的一瞬间,他射了出来。
虎杖喘着气,觉得自己眼冒金星,大脑陷入一瞬间的空白,再回过神来,只见七海已经跪坐起来,分不清是没干还是汗湿的额发乱糟糟贴在脸上,眼角泛着红,正用大拇指擦掉留在嘴角的一抹白浊。
“虎杖舒服吗?”
一时之间,七海仿佛是在报复刚才虎杖乱亲的行为。
而更需要虎杖考虑的问题则是——他明明刚射过,却在看到七海抹嘴角的动作时,又立刻硬了起来。
“过于舒服了……所以……”
……虽说是青春期,但也太快了。七海忍不住腹诽。还要再来一次吗?还是……他的视线停在虎杖因害羞紧闭的双目上。
“虎杖想怎么做?”
还是,要做到最后?
如果是由虎杖说出来的话,七海觉得自己那早已毫无意义的道德感说不定可以抛诸脑后。他有时候多少会讨厌自己用这样的方式来逃避一些事情,但如果是虎杖悠仁的话——
“做……但是……”虎杖还是闭着眼,满脸通红,声音小得好似蚊子。
“嗯?”七海凑近了一点儿,想要听清楚。
虎杖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毕生勇气,声音大到七海担心隔壁听见,“想跟七海海做!但我不知道怎么做!”
说完,虎杖睁开了眼,倒不如说几乎瞪圆了眼,眉毛皱起来,抿着嘴看向七海。
七海也很错愕,他想了许多,却没料到要面对这样的答案。不过也是,不要说虎杖了,关于男人和男人到底该怎么做这件事情,他知晓得也十分有限。还是自己的问题,没有对这份回应告白后的责任去思考更多。
不过他倒也不是完全不知道。七海把手抱在胸前,叹了口气。目前的情况,也只能如此了。想着,七海脱掉了自己身上最后一块布料,尽管刚才早就被虎杖扒得露出了半个臀部。
“虎杖,你这样……”七海让虎杖侧身躺下,然后自己背对着他也侧躺下。虎杖的阴茎立刻顶在了七海的屁股上,七海调整了一下姿势,犹豫了一下,然后将虎杖的阴茎夹在了自己的大腿之间。“然后手这样……”他又引导虎杖的双手扶住自己的腰。
虎杖一脸懵地全部照做了。
七海觉得自己的羞耻心已经到了临界点,深深吸了一口气,轻声说道:“……动一动试试看。”
被七海结实的大腿肌肉夹着,虎杖一只手按在七海的腰侧,一只手抚着他的腹部,懵懵懂懂地试着动了动腰。坚挺的性器滑过会阴,从七海的囊袋下戳过,刺激着大腿内侧敏感的嫩肉和阴茎根部,他也是第一次体验到这种事情,条件反射想要立刻张开腿放开。
尝到甜头的虎杖哪里会放过他,马上用大腿压住了七海想要抬起的那只腿,加快了抽插动作的频率。比起刚才被七海单方面的抚慰,这样的姿势和动作对他来说更像是在真正地性交。他用腿半固定住七海身体的同时,原本放在七海腹部的那只手向上攀去,捻住七海的乳尖揉弄了起来——他还记得,恋人的这里会有感觉。
“等……啊……不……”七海弓起背,立刻又感到自己的后颈和背脊被湿漉漉的舌头舔过,皮肤表面被激起一阵颤栗。
虎杖抽插了一会儿,觉得侧躺的姿势不能很顺畅的动腰,一只手绕过七海的腰将他捞起来,变成了背后位的姿势。
“虎杖……”七海被突然调换姿势,还没完全反应过来,虎杖已经抓住他的大腿两侧,让他并拢了双腿,又将自己的阴茎挤进了他的腿缝之间。七海只得双手撑起自己的身体,尽量夹紧了双腿,让虎杖可以顺利动腰。
“七海海……七海海……”遵从着本能,虎杖忍不住叫唤着七海的名字,一只手握住七海随着他抽插动作晃动的性器撸动了起来。
这种事情倒也不必学这么快……七海被虎杖握住,原本他摩擦腿间的动作已经够刺激了,在此刻被直接抚弄前端,快感不知道是从哪里涌来,让他也头脑发胀。
虎杖落在七海背上的吻已经从舔吮变成了啃咬,留下不少齿痕,七海只能从模糊的意识里挤出一丝理智庆幸这些痕迹是留在背上,不然明天可不知道怎么跟伊地知解释。他白皙的后颈也因情欲染上了浅粉,虎杖想去亲吻,却发现自己够不到,只能又把细碎的吻落在七海的肩膀。
“要……射……啊……虎杖……”
狭小的床铺被摇得嘎吱作响,七海拽紧了床单,如同被推进翻涌的海浪之间。
“我也……七海海……唔……”
虎杖把头埋在七海的背上,潮热的吐息喷在七海泛着汗珠的背部。
然后终于,两人差不多同时达到了高潮。
虎杖抱着七海的腰,大口喘着气,还没等呼吸平复下来,就急切地掰过七海的肩膀去接吻。他从刚才起就想亲七海,但奈何之前的姿势根本做不到。
“七海海,舒服吗?”
还真是一直很执著这个问题啊。一番折腾,七海累得不轻,白天本就经历了与咒灵的激战,虽说这场情事做得不算激烈,也还是有点儿疲倦,他瘫倒在床铺里,懒洋洋地让虎杖亲着自己。
而少年不得到回答似乎不会罢休,又问了一遍。
“……还算合格吧。”倒也不用过于夸赞,他可不知道虎杖悠仁乱来的性格会把今后的情事导向何种地步。
听到七海的回答,虎杖突然抱住枕头滚到一边,单人床狭窄,他直接掉到地上,发出一声巨响。
“虎杖!”七海撑起上身,赶紧去看虎杖的状况。
少年还抱着枕头,但脸上挂着傻笑,摔在地上的疼痛完全没有困扰他。
“嘿嘿……嘿嘿……我和七海海做了……”
竟是因为这个吗?七海松了口气,不动声色地在嘴角牵起了一个笑容。
之后两人一起冲了澡,挤在狭小浴室里的时候虎杖差点儿再次蠢蠢欲动,被七海一个头槌撞了回去。然后他们在干净的那张床上相拥而眠到第二天中午,在接待欲言又止的目光中退了房。七海还钥匙的时候戴上了眼镜,把不自然的神情藏在镜片之后。
越过抢修好的桥,他们与伊地知在停车场汇合,终是在傍晚时分回到了东京。
开车的时候,伊地知从后视镜里悄悄观察了一下两人,总觉得他们应是发生了点儿啥,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却说不上来。不过,应该是好事吧。
毕竟暴雨已经过去了。
而至于虎杖悠仁知道那晚他们并不算真正做了,则已经是几个月之后的事情了。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