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回/虎七] White Peak(8)

他们再次接吻,舌尖纠缠。虎杖的舌头还是带着一点儿猫科动物的粗糙感,舔过七海上颚的时候除了让人发痒还带来微不足道的痛感,酥酥麻麻。

衣服在缠绵中不知不觉被褪去,虎杖初尝情事,保留了太多动物本能,比起亲吻,更多的时候忍不住细细舔过。耳朵,颈侧,锁骨……他边抽动鼻子嗅闻边舔舐,好像怎么也闻不够那股淡淡的好似薄荷的气味。明明清新却辛辣,此刻只让虎杖更加情动。

七海躺在餐桌上,像是一道等待品尝的珍馐。虎杖含吮着他的乳尖,犬齿磕碰在柔嫩的肉上,粗糙的舌尖卷着那突起舔弄。乳头很快红肿起来,在空气中挺立着发痛。他手腕上的绒毛蹭在七海的皮肤上,沿着腰侧抚弄,让七海忍不住挺腰。

“唔……”七海发出有些难耐的声音,用手背盖住嘴,担心溢出更多下流声响。虎杖发硬的下身一直抵在他的大腿上蹭来蹭去,已经分不清肌肤上留下的到底是少年分泌出的腺液还是被室温蒸腾出的汗水。

虎杖硬得要命,连背上的肌肉好像都在发痛,理智和野性在脑海里交战,他不想弄痛七海,却又急躁地想要快点儿与对方结合。他扶住七海的腰,舌尖舔过肚脐和小腹,手掌在七海的耻毛里探过,握住了七海也早已勃起的阴茎。

“七海海,这里的毛也是金色的……”他用纯真的语气坦然叙述自己看到的一切,“而且这里……也硬了……”

被柔软的掌心握住,但虎杖的指缝中还带着绒毛,再加上话语的刺激,七海绷紧了大腿的肌肉,声音早已嘶哑,“我……哈……当然也……对虎杖君有感觉……但请……请不要说出来……啊……”

接着被舔舐的,是大腿内侧敏感的嫩肉,虎杖小心吮吻了一下,留下绯红色的印记,他又忍不住轻轻咬了一口,白皙的皮肤上留下清晰的牙印,而七海连脚趾也勾了起来。

如同被七海的反应鼓励般,虎杖缓缓动着手指抚弄七海的性器,沿着大腿根舔舐过每一寸肌肤。七海的阴茎在他手指间颤抖着,前端吐出的腺液弄湿了他手上的绒毛,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暧昧的光。

七海曲起膝盖,用小腿磨蹭虎杖滚烫的肉刃,汗水顺着背脊滑下,他撑起上半身,抓住虎杖正在自己胯下忙着的手,拉到自己面前,毫不迟疑地含住了虎杖的手指。

“七海海……”虎杖有些发愣,看着七海将自己沾着腺液的手指舔得湿透,觉得喉咙发干。七海的唾液顺着唇角滑下,滴在虎杖的手心,他脸色因情欲潮红,粉色的舌尖在少年的视线里若隐若现,很是色情。

七海垂着眼帘,有些羞怯地吐出虎杖的手指,继而抓着他的手腕,让虎杖的手指抵在自己臀缝间的穴口上,“这里……”他用另一只手抚摸过虎杖胸口的伤痕,若即若离越过结实的腹肌,最终抓住虎杖的阴茎,灵巧地覆住整个柱身,用小指轻轻磨蹭龟头顶端,话语吞吐,“虎杖君……要进来,还得……请让我习惯一下……”

虎杖被七海摸着,脑子里炸了一样,但依旧会意地小心探进一根手指,脸凑过去跟七海接吻。七海的嘴里还有刚才虎杖手指上腺液的味道,他很自然地接受了,啄着七海的唇,去舔他的舌尖,手指则谨慎地往里探去。

肠腔温热柔软,七海贴着虎杖的身体,尽量放松肌肉,手掌则包住虎杖的性器抚慰着。虎杖手指上的绒毛蹭在穴口末梢神经密布的位置,让七海觉得发痒。

“会痛吗……?”虎杖舔了舔七海的脸颊,见七海习惯一些,又缓缓塞进第二根手指。

“还好……有点儿胀……没关系。”七海深深呼出一口气,他没有跟男人做过,也只是模糊了解一些。但他已全身心准备好了接受虎杖。

虎杖低头看去,七海的后穴吞进自己两根手指,进出扩张间被翻出一点儿嫩肉,但穴口依旧紧绷,而刚才本已完全勃起的阴茎因为吃痛已经软下去了一些。他想了想,忽然掰住七海的大腿,埋下头去。

立刻明白虎杖想要做什么,七海想要阻止,指尖却只来得及碰到虎杖耳朵尖的绒毛,抓了个空。

“虎杖君……别……啊……”

粉色的头颅埋进了自己腿间,痕迹遍布的嫩肉再次被蹭得酥痒,粗糙的舌尖舔上了自己的性器,七海的甬道绞紧了虎杖的手指。

虎杖口齿不清地想让七海放松,犬齿磕到了七海的柱身,让他夹得更紧了。手指的动作按兵不动,虎杖专心含着七海的阴茎舔了起来,上颚压在敏感的龟头顶端蹭弄几下,又吐出来用舌头沿着柱身的突起向下滑过,亲吻那之下饱满的囊袋。

七海没来由想起那个月圆的夜晚,还幼小的虎杖舔过自己手心的触感,羞耻感涌满心头,用手臂遮住脸,咬住下唇从喉咙里断断续续发出呻吟。少年的舌过于灵活,又带着从未体验过的粗糙感,七海很快又变得梆硬。

“够了……虎杖君……哈……不……”七海连耳朵都红得要滴出血来。

虎杖满意地吐出七海的性器,试着动了动手指,还是很紧,他犹豫了一下,凑近自己手指进入的地方伸出了舌头。

七海绷直了背,感觉自己本该是排泄的地方被虎杖舔舐起来,奇怪的感觉顺着尾椎骨一路向上爬满整个背部,他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一团浆糊。这感觉已经超越了羞耻,他甚至发不出完整的句子来阻止虎杖。

沿着穴口舔了一圈,见那绷紧的肌肉有所放松,虎杖试着插进了第三根手指,朝里摸索着。总应该有让七海海也舒服的地方吧,不然的话……他因忍耐大汗淋漓,背脊上流下的汗连尾巴根都润湿了。

终于,在他按到七海肠道里某个点时,七海的腰弹了一下,发出抑制不住的喘息。

“那里……虎杖君……”

虎杖为了确认般,抵住腺体又按压几下,“这里……七海海舒服吗?”

七海抖得更厉害了,连阴茎前端也开始分泌透明的腺液,他摇摇头,又点点头。他知道虎杖已经等了太久,矜持此刻毫无意义。

虎杖又转动了一番手指,直到七海大口喘着气,有些恼怒地说道“已经可以了”才抽出手指。

他抬起七海的腰,手掌捧着那紧实的臀部,把七海的一只腿架在肩膀上,十分小心地将自己送入了七海的身体。

比起手指,虎杖还是太大了。虽然没有感觉很痛,但巨大的压迫感依旧塞满了七海,他脑子里剩下的只有还好虎杖君的那里是人类模样。

好不容易完全插进去,虎杖将手撑在七海身体两侧,却不敢马上动,他看着七海非常努力地调整着呼吸,又担忧起来,“七海海太难受的话……”

但七海只是用没搭在虎杖肩膀的那只腿环住了他的腰,伸出手捧着虎杖的脸,嘶哑的声音柔如流水,“没关系……不只是难受……请再稍微……”他本想再习惯一下,但说了一半,看到虎杖因忍耐憋得额头满布汗珠,转而用手指轻轻挠了一下虎杖的耳后,“动吧……”

虎杖喉咙里又滚出一声低吼,情难自已地咬上了七海的喉结,动起腰在七海温暖的甬道里抽送起来。一开始说不难受是假的,但随着腺体被摩擦,七海渐渐习惯了虎杖的节奏,酸胀和快感很快压过了些微的痛感。

“七海……海……七海海……”

虎杖闭着眼,几乎失去控制,不自觉在七海的颈侧和肩头留下好些咬痕,他的胯骨撞在七海的屁股上,发出的响动回荡在房间里。七海分不清自己到底哪里被咬痛了,哪里又被舒服的感觉塞满,搂着虎杖背部的手指胡乱抓着,根本控制不住力道,划出一道道痕迹。

“虎杖君……啊……再……”意乱情迷间,虎杖告白那个清晨的面庞却格外清晰地浮现在七海眼前,于是他脑子里明明白白,自己在跟虎杖做爱。

花了许多时日,少年终于找到了自己,如今在这狭小的房间里,自己被渴求着,被拥抱着。

自己被爱着。

然而无法飞翔的留鸟、寿命早已该尽的虎凤蝶,终会被困在银白色的囚笼里,虽也曾得幸被盛夏的暖阳照拂,窥见池中破碎的明月。

如果雪永远不要降下,该多好啊。

一旦那铺天盖地的纯白降下,这温暖的幻梦就会成为转瞬即逝的昨日,然后被雪掩盖得抓不住一丝痕迹。

“虎杖……悠仁……”七海呼唤少年的全名,却好像是念给自己听,语句断断续续,格外用力,“虎杖悠仁……”

你现在也知道我的名字了。你也是,我的束缚了。

即使,只在这短暂的夜晚。

七海鼻头有些发酸,泪水早已涌了出来,虎杖虽然几近失去理智,看到七海眼角的泪水,依旧条件反射地将其温柔舔去。

“七海海……我……”强烈的射精感袭来,虎杖低低叫着七海的名字,本能地将七海翻了个身,又从背后深深插了进去。

“唔……”这个体位比刚才进入的还要深,几乎顶到七海的肠道尽头,他的大腿根打着颤,要不是虎杖将他紧紧拥在怀里,他差点儿直接趴倒在桌子上。

而后,虎杖忽然紧紧咬住他的后颈,犬齿陷进皮肉里。痛感跟虎杖用力一撞带来的快感共同袭来,七海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立刻射了出来。

虎杖更用力收紧了手臂,咬着七海脖子的牙齿没有松开,整个胸膛贴在他的背上。七海感觉虎杖埋在自己肠道里的阴茎抖动,也射了出来。

他们就维持这样的姿势过了好一会儿,七海没有挣扎,任由后颈处的皮肤被虎杖的牙齿撕裂,一小股温热的液体——应该是血——顺着自己的背脊流下,沿着后背的线条一直淌到两人交合之处。

直到嘴里的铁锈味泛了一些到喉头,虎杖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立刻松开了嘴,见自己在七海后颈上留下了深深咬痕,慌乱起来,“七七七七海海,我……”他看着流血的伤口,马上伸出舌头去舔,直到血止住才停下来。

七海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轻轻推推虎杖,让他从自己身体里退出来。白浊的液体立刻顺着他的大腿流了下来。他有些费力地翻过身,坐在餐桌上,虎杖这才发现自己刚才过于忘情,七海颈侧、肩膀和大腿上全是自己的咬痕,腰侧和上臂也被掐出了手指印记。

“对不起……”虎杖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不敢去看七海的眼睛。

温厚的手掌拍在他的头顶,七海并没有责备,“虎杖君,请不要小看我的觉悟……”

少年这才抬起头迎上七海的目光。淡黄石英般的瞳孔里尽是情意,没有半分苛责。

“咳,我又不是不知道虎杖君本性还是……我遇见的那只老虎。”七海也有些害羞,“现在,请抱我去洗澡吧。”他没好意思直说自己可能站不起来这件事情。

“好的!”虎杖闻言立即打横抱起了七海,“桌子一会儿我来收拾……”

七海把头靠在虎杖肩头合上双目,低低“嗯”了一声。他属实有些累了。

“啊,不过,七海海可以用治愈的法术吧……”

“……但是,是虎杖君留下的痕迹啊。”这么说的话,七海笃定虎杖不会追问。

如他所料,虎杖的脸立刻又变得通红,嘴角挂上了傻笑,尾巴因为开心又开始左右摆出明显的弧度。

“话说回来……我还一直想问,七海海看的书,扉页上的句子是什么意思啊……”

虎杖抱着七海刚要走,又停下动作。那本《作为意志和表象的世界》刚才被扫到地上摊开来,封面翻开,恰好露出扉页。

七海疲惫地睁开眼,用余光瞥了瞥。

【Ein Mensch kann zwar tun, was er will, aber nichi wollen, was er will.】

是个德语句子,虎杖自然不认识。

“这句话啊……”七海笑了,他嗓子哑哑的,现在很想喝水。

他向后仰起头,又闭上了眼,轻轻说道:“人能够做他想做的,但不能要他所想要的。[1]

虎杖似懂非懂,但也不再追问,只是又兴奋问道:“等七海海和我下了山,能不能让五条老师同意让我跟着你学习啊?七海海懂好多在山里学不到的东西……”

“好啊。”七海应道,语气平淡。

“那我也去东京好不好?我还没去过东京……”虎杖甩着尾巴,抱着七海继续往浴室进发。

七海突然很想抽烟。他已经很久没抽烟了,上一次应该还是在三年前。

但他依然只是答道:“好啊。”

白峰山神不会说谎。 但七海建人会。


[1] 对不起,还是叔本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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